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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吕阿楠,再加上膳房的孙满等人一并来糊,很快就把院子里这厨房的内墙翻新了一次。
糊到灶膛边时,掀开堆在一侧的柴火,他看见那二十八道刻痕。
季晚迟疑了一下,轻轻抚摸。
他等了太久,似乎已经等不下去,又似乎无所期盼。
从七岁,等到二十二岁,又盼着二十五岁,盼着年老体弱,才得安享人生。
可仔细想想,便觉得惊心。
宫人日益操劳,早已掏空身体,多半只能活到四十。
年迈之时离宫。
一身病痛后,如何安享人生。
他想走,抛下一切,重回人间。
而这刻痕……
这刻痕是刘守义的一句空谈。
是自欺欺人的梦。
太多次了,希望、失望,辗转反复顷刻之间。
他不信圣旨真能有何不同。
一个月,与三个月……若不能成真。
都是一样的谎言。
“季晚!你看这里这么糊行吗?”吕阿楠的声音传来。
季晚将宣纸轻轻糊在了那二十八道痕迹上,转身去看吕阿楠指的墙角,等再回头,那些痕迹成了秘密,落在了白色的宣纸下,无人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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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散衙前,赵珩去了趟银作局。
监国亲王亲自来了局里,吓得银作局的掌印太监战战兢兢,半天没打开首饰库。
又亲自掌灯,带着肃王于库内选那无尽的珍宝配饰。
然而无论是赤金累丝的鸾钗、点翠嵌珠的步摇,亦或雕工精巧的羊脂玉簪、素净温润的珠钗,满目琳琅、华贵万般……
都没让肃王多看一眼。
掌印吓坏了,冷汗直流,问:“王、王爷想要什么?奴婢、奴婢真的揣不出您的意思。”
肃王从怀里拿出一枝萎靡的腊梅,问:“可有与之类似的饰品。”
掌印松了口气。
唤了孩儿们将库中千种梅花饰品一一呈现。
肃王于倾国之宝中,终于挑得一枝与之极相似的梅花玉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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