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上木箱,放回角落后,他快步上前,伸手开门。
宁和只着睡裙,赤脚站在外面,泪眼汪汪地,见他开门整个人便扑了上来。
“你、你不见了。”她哽咽道,“你不准走。”
她力气不小,季晚被她扑的跌坐在地,她像是小动物那般一个劲儿往季晚怀中拱,哭得稀里哗啦,弄湿了季晚的衣衫。
“郡主做噩梦了?”他轻声问。
“嗯。”宁和哭得不能自已,一直紧紧拽着他的衣领,“梦里,你走了。”
“那只是梦。”季晚安抚她。
“你骗人。”宁和伤心道,“我叫你的名字,你都不回头。季晚不给我做饭,也、也不要我了……”
季晚坐在地上,怔忡着,感受着怀中小人的温度,过了好一会儿方才能够抬手,将宁和抱在自己怀中,轻拍她的后背,直到她的抽搐渐缓。
“那只是梦啊,梦都是反的,郡主。”季晚柔声说。
“真的吗?”宁和小声问。
“真的。”
“那、那季晚会一直陪着泠儿,对不对?”宁和问,“永永远远。”
季晚看怀中的孩子。
她太小了。
如此懵懂。
并不知道自己说出了何等天真而残忍的话。
又其实,本也没有人在意,永远两个字下的承诺,对他来说是怎么样漫长的余生。
“不哭了。”季晚擦拭宁和的泪。
“说你不会走。”宁和执拗极了,抓着他不肯罢休,“说你不会离开泠儿。”
季晚安静了片刻,轻轻说:“奴婢不会离开郡主。”
虚妄的话,轻飘飘地安抚了孩子的情绪。
宁和终于得到了她要的诺言,趴在季晚的怀中,渐渐平静下来。
有很长一段时间,季晚以为宁和已经睡去,她温暖的小小躯体那么的柔软,沉甸甸地在他怀里安静蜷缩。
月出来了。
星星隐匿。
银霜落在了那棵槐树上,让它的嫩叶和绒花都成了冷白。
“季晚。”宁和用稚嫩的声音又唤他。
“嗯?”
“我舍不得你。”宁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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