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晴天,不用在雨天湿衣赶路。
(咳咳-乃乃没奶袋)
然后绕行很远,没有遇到什么人盘查。
再是今日,得了小麦与萝卜后,又走不远,竟然遇见了一个行脚商。
松台将黄糙麦与萝卜在行脚商处换了些面粉与红薯干,还要了一条布巾。
快要天黑的时候,他又带着季晚在河坝边上支了灶,打算歇息一夜。
“没有路引,又无户帖。城里是进不去的。”松台将河石围起,做成炉灶的样子,又将前几日买了发簪换的一口小铁锅接了水放在上面。
“再往前走便要入徽州地界,地势开阔。还是得想办法弄个身份才好。”
松台做完这些,又从身边拿出那个面粉袋子,抬头就见季晚看着他。
“你看我做甚?”他问。
“我来吧。”季晚说。
“你不是没有恢复厨艺吗?”松台道。
“这样的糊糊,只要看着火候就好,倒不需要什么厨艺。”季晚说。
这倒是真的。
松台犹豫了一下,将面粉递了过去。
季晚卷起直裰的袖子,拿起面粉,直等水开了。
面粉被他从袋子里抖出来,在水里搅弄,成了糊糊状,又放红薯干进去一同煮着。
不多时便已有了香味。
“……你与三春姐样貌相似。我之前竟没看出来。”季晚低着头搅着糊糊说。
“我与姐姐本就一并长大,感情极好。自然样貌相似。”松台有些骄傲,“便是爹娘,也说我们像极了。要不是那年洪灾,连爹娘都……我们又怎么会分开。”
片刻后,松台不笑了,却道:“你才与她有点像。连做饭的姿态都像极了。”
他仰头靠在了大石头上,看向北斗星。
“季晚。你看北斗星的斗柄。”他指着星星道,“正指南方。”
“嗯。”季晚轻轻应了一声,“三春姐说过的,如果不清楚家的方向,便在夏季的夜晚去看北斗,斗柄的方向,就是南川。”
锅里的糊糊好了。
盛出来,一人一碗,坐在河边喝下去。
这样的糊糊,放在以前,只能拿来在王府的小院子糊墙。
现在,坐在野地里喝着。
缺盐少油的一碗黏糊,却品出些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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