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大暴雨。”船工来与沈苍道,“沈大人,还要再往前吗?进了太湖,起了浪,容易惊扰圣驾。”
沈苍正要开口,天子已开了舱门出来,站在船舷上。
众人皆惊,连忙跪拜。
赵珩扶住栏杆,看向远处已高垒的层云。
那些云团汇聚,在风中撕扯缠绕,从灰暗的云团深处,隐隐可以看见闪光瞬息。
犹如噩兆。
心头隐隐传来一种不安感。
好像自己要弄丢了什么珍宝般,令人坐立不安。
“往前去。一刻不停。”他道。
那些船工得了令,便下去扬帆,宝船行驶得更快了。
沈苍有些迟疑,走到他身侧问:“难得见陛下神情凝重,是因为暴雨将至吗?”
“……连你都看出来了。”赵珩道。
沈苍点了点头。
“南川毁在了二十年前的洪水中,早就不在了……”
沈苍吃了一惊:“那季掌印怎么办?他、他可就为了这个念想活着啊。”
赵珩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后悔吗?
他问自己。
明明季晚出宫当日已知南川覆灭。
明明有数次机会可以将情况早些告知。
明明孟松台动机不纯,疯癫难测,却还是纵容这样的人带着季晚走向一个不复存在的地方。
后悔吗?
他亦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再快一些。”他只能道,“再快一些。”
*
春风吹过。
穿过腐朽的枯干,发出犹如哭泣般的声音。
如泣如诉。
但季晚也并不能确认这只是风声,也许是他自己的声音,是从他的胸腔里发出的哭泣。
身体还在下陷,冰冷的感觉犹如河水般淹没他,没过头顶,堵住了他的鼻口,将他的呼吸与心跳死死钳住。
他在这冰冷的窒息中恍惚,然后扶住了槐树。
黏腻湿软的菟丝子像是活物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