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笑着哄着自己说:“有钱人家的白米饭,也不过如此。”
季晚怔怔看了半晌,拿起那碗麦饭,起筷吃了一口。
他咀嚼得很慢,吞咽也很慢。
可下一刻,豆大的泪便落下来,落在那朵沾染了麦粉的槐花上。
接着泪便不停。
像是迟来的风雨,从不存在的南川,终于吹到了他的心底。
赵珩本还有带上些雀喜,以为得了类似的食材能让他欢喜几分,遂一直没有说话,拿着奏折在旁边案几上装模作样地批阅。
这会儿季晚落了泪。
他捏着奏折的手猛地收紧,那奏折便扯烂了一半……还有一半未破,上面没干的朱批已尽数糊了。
也不知道迟些收到回执的大臣作何感想。
赵珩顾不得这些。
季晚的泪瞧着他胸口涨涩,让人不是滋味。
他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让人给了赏银,打发那老妪走了。
又坐在季晚身侧抱着他拭泪,叹息道:“你大病初愈,还应该好好歇息,少见生人耗费精力……是我考虑不周。”
季晚的泪如断线的珠子,竟一发不可收拾。
“……怀瑾。”他拽住赵珩的衣袖,泪眼蒙,“我不回宫。”
赵珩一愣。
季晚又用柔和沙哑的声音再说了一次:“我不回宫。”
他眼神里带着一层雨雾似的,盛满了无数凄楚,让人不忍。
赵珩连忙紧紧抱住他,吻他的额头,安抚道:“乖乖,不回宫。本来就没打算回去……这两日热了,宫中也热得很。去……”
赵珩思索了一下:“我们去庑殿行宫住一阵子,好不好?正好避暑。”
“……行宫?”
“嗯,就在南海子。上林苑内。”赵珩道,“你家亦在那附近,是不是?”
季晚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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