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苍扶他上了马车。
赵珩叮嘱道:“朕不在这些日子,你且照顾好他。若有半点纰漏,提头来见。”
沈苍倒有些吃惊:“陛下真舍得放着季掌印在此,孤身回紫禁城?”
“此次水灾牵扯甚广,行宫毕竟有诸多不便。况且……”赵珩看了一眼那偏院。
季晚今夜不过一时情动,让他得逞。
他想要的更多,所图更大。
“不急于一时。”赵珩说。
沈苍恍然大悟:“这就叫小别胜新婚是吗?”
赵珩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捏了捏眉心:“退下吧,朕走了。”
*
皇帝走了好几日。
那些来行宫议政的大臣们也跟着皇帝离开。
前殿空了下来,整个庑殿行宫也清静了下来。
陡然多了几分无拘束后,莫说季晚,连行宫中的侍从们也都松弛了下来。
他身体比起刚来时,又好了一些,可以走更远的路,探索更远的地方。
有时候宁和会来,他就与宁和一起。
若宁和不在,他一个人也会出去游玩。
上林苑范畴很大,背上水袋与干粮,早晨出发,再走出许久也有很多新奇的事物可见。
他下过溪水,捉过小虾。
穿过树林,摘过野刺梅。
爬上过矮丘,站在那里看到过远处散养的马群,在平原上奔腾。
也曾多次抵达过上林苑的官署,在那里看他们种菜种花,还养了许多猪羊鸡。
上林苑的官员也都曾多次前往光禄寺送货,多是些老相识,本来卷着裤子种地,见他来了,也不客套,笑着打招呼。
“季掌印!来了啊,吃了没有?”
膳食是没有的。
多是地里长出来的菜,当场摘了,在溪水里洗洗,便送来给他吃。
有莴笋,还有水芹,都很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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