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槐花上。
迅速地渗开,将那朵白白的小花滋润。
“……替我……”季晚嗓子干涩,像是被棉花堵住一般,好半晌才能开口对来人道,“请替我,谢谢陛下。”
*
季晚没让人做什么宝顶茔墙,只竖了一块儿碑,朝着野湖,倒也清静。
这样他每日便可来这湖边陪陪三春姐。
聊些这些年来的事。
他的,陈领的,松台的,宁和的……也有赵珩的……
他确定,在某个午后,他坐在树下,靠在墓碑上小睡时,有人唱着关于南川的歌环抱过他的肩膀。
但他醒来后,身边只有暖风。
也就是在那个午后,受灾的流民终于抵达了京郊。
*
季晚这些日子也没有闲着,在湖边坐久了,总会看到湖那边的草,犹豫一阵子后,他便带着镰刀过来,顺着荒废小路的尽头一路割草过去。
奈何野草成林,其中竟有不少成了气候,长出了硬枝干。
难弄得很。
他与沈苍,还有些锦衣卫,一起劳作了约半个月,这才勉强看到了远处那些废弃的残垣断壁。
季晚擦了擦汗,看了眼天色:“今日便这样吧。明日就能把路打通了。”
一行人便收拾了工具从林子里退出来。
太阳已经西斜,部分沉入远处的山峦。
起初,他们以为南边的路上那一线黑是太阳的影子,片刻后,才发现那影子在动。
是人。
是许多人。
早有锦衣卫得了沈苍的指令骑马过去探,又过片刻,那人飞奔回来,大声道:“是逃难的灾民,到京郊了!不多,只有百十人。”
一向不太可靠的沈苍这会儿倒出奇的镇定。
他马上拿了令牌交给那骑马的锦衣卫:“快马回京,向皇上禀报实情,调拨军队将人都拦在京城外。”
等他布置妥当,又对季晚道:“季掌印,我们也速撤入上林苑中吧。虽然只是一小股灾民,怕生祸端,危害你的性命。”
那些人此时已经近了。
可以看清所有的细节。
那些人衣衫破旧单薄,浑身脏污泥泞,垂着肩头,步履蹒跚。已经看不清是老是少,是男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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