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晚愣了一下:“怎么这么突然?”
宋苗舟倒笑了:“……也不算突然了。陛下能容我在你身侧待这数月,已经算是宽宏大量之极。”
季晚沉默了片刻,道:“那喝杯茶吧。喝杯茶再走。”
*
他在回廊支了一张小几,泡了一壶金银花茶,请宋苗舟落座。
两个人喝了一些。
有点苦,又有点花香。
片刻后季晚问:“你……要去哪里?”
“南京。”宋苗舟道,“圣旨下了,在南京太医院任医士,为金陵官员、宫眷、卫所兵卒诊疗。”
季晚倒茶的手一顿:“这太让你屈才了。”
宋苗舟笑了笑:“若再努努力,还是可以再升院判的。”
即便宋苗舟这么讲,沉默了许久,季晚又道:“不回来了吗?”
“嗯……圣旨上写明了,永不调用。”宋苗舟说。
季晚沉默。
宋苗舟不再说什么,只问他:“你呢?何种打算?”
季晚从回廊下看出去,阳光正好,瓜果飘香,翻过围墙就是上林苑广袤的土地,再远一些是正在大兴土木、已有雏形的新南川。
“这里挺好的。”季晚说。
“……那就好。”宋苗舟垂下眼帘,将那些十数年来应该说、没来得及说,也无法再诉诸于口的话都掩埋。
两个人又喝了一会儿茶。
宋苗舟起身:“我该走了。”
他走到门口,听见季晚唤他:“宋大人。”
宋苗舟一顿,回头去看。
就见季晚站在阳光下,温柔地向他作揖:“多谢你。一路保重。”
宋苗舟一笑,回礼道:“你也是。”
*
今日大端的官员,将一整个早晨都耗在灾后重建的事宜之上。
到了中午,有了些进展,圣旨也拟好,由何经业等措辞,汪抚抄录,再盖了御玺后便可送六科廊抄录,分发全国布政司。
众臣们松了口气,颇有些轻松愉悦,准备退下。
就听皇帝说:“诸爱卿慢走。”
众人脚步一顿。
皇帝又道:“留在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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