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2）

慢稳健的。你看到庭院里那些被打掉脑袋甚至身上还有类似弹孔痕迹的圣人雕塑，圣保罗、圣胡安、圣方济各……有的已经垮塌，但无人清扫，荒废的庭院透着一股毁灭的残酷味道，这一切都让你神经紧绷，直到几乎穿透耳膜的“砰！”让你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你想让自己把那声响辨别成重物落地的声音，或者鼓面被打破的声音。但是你知道那是枪声，你并不熟悉，可是你听过。

鼓声还没有停止。

魔鬼诅咒的好奇心迟早会把你杀死。

你强忍住逃跑的念头战战兢兢地走进修道院建筑内，但是内部的场景让你的心放缓了些。这不是什么破败的修道院或者亵渎的魔窟，这里明显被大刀阔斧地改造过了，把修道院改造成了人类而非上帝的居所。长椅被撤走，改成了布面沙发和玻璃茶几，讲台处是火灶和餐桌和厨房，那里曾摆满了烛台和礼器，墙壁熏黑了，原本挂着十字架和圣像的位置在白墙上留下一个难以磨灭的印痕。除此之外的装饰也就只有几个柜子，酒柜。和破败的庭院不同，这里干净整洁，布局朴素简洁得仿佛上上个世纪苦行僧的居所。

“是看到广告来的吗？往左走第二个房间。”你听到略微嘶哑但底气十足的声音，一个老人或许是你的雇主。

你寻着声音，在马赛克瓷砖地板上轻轻地走过去，你打开半掩的门，你先注意到的是墙上挂着的枪柜，书架，床边摆着的酒桌，随后才是那个坐在摇椅上擦拭枪械的老人的背影。脑袋浑圆，头顶亮的和中世纪修道士似的，身形结实稳重，穿着白色的半袖衬衫，他手里是把.44口径的马格南，枪口还冒着烟。上午阳光下让你觉得他身上有股暖烘烘的阳光味，但实际上你闻到的只有火药味。

你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搜寻着弹孔和尸体。最终你看到了玻璃窗格上的完整孔洞、迸溅的粘液和窗台上碎得四肢乱飞的蜘蛛。

虽然不是人类碎块，但你感觉到这个老人会瞄准一切目所能及的生命，包括你。

你踌躇着走到他面前，看到这个老人衰颓的皮肉和摆弄火器的干枯手指，他衰老但绝不孱弱，你有种预感，哪怕你年轻力壮，你也斗不过这个老头，没办法从他结实的手里夺走那把枪。于是，你开始思考逃跑路线。可是你的视线却没落在周边的环境上，而是继续无言地打量着这个老人，从他随意的拖鞋和毛线袜子到他典型的西班牙式面庞，你喜欢他带着笑意的嘴唇和硬挺的鼻梁，他突出的如同两颗眼球被厚重的眼皮和眼袋裹住了，晦暗不明，你仔细观察，蒙着一层白翳的右眼让你的视线踌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