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点,明天早上六点出妆,沈夏夜咬了咬牙,还是定了个一点五十的闹钟。
自从那次受伤,教练组对他便没有了那种十足的信任,大家总怕他会在奥运赛场上旧伤复发,即使这个赛季他成绩依然很优秀,也迟迟没有将他的名字报上去。这一场还是奥运会前的最后一场国际大赛,许驰光需要这场比赛证明自己。
凌晨一点五十五,闹钟准时响了。沈夏夜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回来打开电视,比赛刚好开始。一连看了三局,许驰光的状态都稳得吓人,一直牢牢将对手压制,沈夏夜的心也就好受了一点。
第三局刚结束,门突然被敲响。
沈夏夜愣了一下,这个点谁啊?起身去开门,眼睛还恋恋不舍地往回瞟了几眼电视。门打开的那一刻,他还以为出现了幻觉。
关海潮站在门外,身上带着远途奔波的风尘气,眼下有一团淡淡的乌青,看起来有点憔悴。
沈夏夜活像见了鬼:“你怎么回来了?”
关海潮的眼里带着点沈夏夜看不懂的担忧和愧疚,他往前迈了一步:“热搜我都找人压下去了,网上那些话你别放在”
话没说完,电视里突然爆发出激烈的掌声和欢呼声,解说员的声音拔高了几个度:“又是十环!许驰光连续三箭都是十环!”
沈夏夜眼睛一亮,转身就往回冲,关海潮脸上心疼的表情彻底僵住了,他跟着走进去,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你这个时间不睡觉,是为了看比赛?”
沈夏夜头也不回:“对啊,不然呢?”
“热搜你没看见?”下午不是都在片场哭了吗。
“看了,那又怎么了?”沈夏夜回完突然明白过味来,关海潮这是觉得他被网暴会受不了,才连夜赶回来的?
答案显而易见,但沈夏夜不想领这个情。他不想再承受一次关海潮的忽冷忽热,要划清界限的是他,现在飞回来安慰人的也是他,这么反复无常,沈夏夜搞不懂他到底想要什么,猜不透今天如果被感动软化了态度,他明天会不会又想要老婆孩子热炕头把他再甩到一边。
搞不懂,猜不透,那干脆就不去想不去猜。
沈夏夜看着屏幕里或是欢呼或是叫骂的观众:“你好像总忘了我曾经是运动员,没有一个专业运动员会被观众席上的声音影响。无关的人和事,我一点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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