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纸脸贴着他,又去亲他,“是我饿了,是我困了。谢不尘,这不是你的错,你师姐不会怪你的,若是她怪你,又怎会用符把你送出来?”
谢不尘哪怕再如何天才,再如何出类拔萃,此时尚且是未彻底成长起来的少年,是一个会惶恐会痛苦会彷徨的人。
何况哪怕是已经成长的人,都不能彻底斩断这些情感。
“谢不尘,”顾既清低低地说,“谢不尘,这不能怪你,皇帝该死,那只狐妖该死,不论如何,这些都不能怪你。”
谢不尘喃喃着又说:“我伤了师姐,我不能再回去了,我没有地方可以回去了。”
他说罢,忽而有泪从他眼眶中滚落。
泪水砸湿了纸人的脸庞,洇开一片。
“不会的,不会的,你还有我,你还有小青,你还有我。”
纸人湿漉漉地贴在谢不尘脸边,痛苦地闭了闭眼,“谢不尘,有很多很多人爱你,你的师父、你的师兄,你的师姐,你会有地方去的。”
“可是我伤了师姐。”
谢不尘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脸上做不出任何表情,只有眼泪无声地滚落,“师姐受不住我那一击的,那上面有赤龙的威压。”
顾既清分明没有肉身,此刻却觉得心脏闷闷地发痛,痛得他几乎要说不出话来。
他望着谢不尘的脸,恨自己不能凝出实体与他作伴,恨这场极有可能确切发生在过去的梦。
那时的谢不尘是否孤立无援,他无法抑制地想那时的谢不尘该是怎样的无助与痛苦。
顾既清无比希望这柄本命剑能化出剑灵,能陪伴在谢不尘的身侧。
“我们逃吧。”顾既清说。
谢不尘极轻地摇头:“我要回去看看师姐,就算把我的龙骨挖出来,也要让师姐平安无事。”
顾既清沉默了好半晌,“那你呢?谢不尘,你怎么办?没了龙骨,他们要杀你轻而易举,谢不尘,我替你回去看,好不好?”
“你渡给我一些灵力,我回去看看师姐,届时我再回来告诉你情况。这里是修仙界,药草无数,我们去采摘药草,悄悄送回太初门,师姐会没事的。”
谢不尘问:“真是这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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