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发。
艾利恩怔怔地看着母亲,整个房间内只剩下木柴被燃烧时的轻微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艾莉丝喃喃道:“我们已经搬离了维恩家的领地,我选择了再婚,时间不会为一个人停下来,我们应该往前看,对吧,利欧。”
“可是为什么……我总是会看到弗洛朗的幻影呢?他好像还在那里,会跟我说话,会笑,在跟你闹别扭时会伤心,就像从来没有离去一样。”
艾利恩主动抬起肩膀,而艾莉丝也很顺从地靠上去,她闭着眼,艾利恩感受到肩膀的布料被浸湿了。
“我有时候会想,幸好你长得不像他,利欧。如果你长得像他的话,我必然会不断在你身上寻找弗洛朗的影子,但那是错误的……不管是对你,还是对弗洛朗,都是极不公平的……”
艾利恩触碰自己的嘴唇,干燥、柔软,那是他和父亲最相似的部分。
“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就在想,据说薄唇的人都薄情……”
艾莉丝低语:“现在看来,他果真是薄情,就这样离我们而去。”
火焰还在噼啪作响,艾莉丝靠在孩子的肩上缓缓睡去,艾利恩为她披上毛毯,不断调整姿势试图让她更舒适些,全然不顾自己的手已经麻了。
他心底埋藏着强烈的不安。母亲对父亲的死或许比他想象得还要无法释怀,这样的母亲就像一片枯黄的树叶,只凭着最后一段叶柄粘结在枝头上,随时都有可能被风吹走,去到他无法触及的地方。
“妈妈……”艾利恩喃喃,鼻头发酸,不安和委屈包裹着他,但他又不能将它们释放出来。
在庄园的日子还算平静。
像是顾及艾莉丝的面子,塞拉斯对艾利恩万分包容、忍让,时间久了,艾利恩也对讽刺他失去了兴趣,两人的相处竟是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当中。
整个庄园完全将新来的母子俩看作主人,艾莉丝已经加入了管理账房的队伍。在大雪来临前,她时常同塞拉斯一起骑马出去巡视领民的情况,百姓们已经熟悉了她的面孔,甚至是她单独出门时也会同她打招呼。
艾利恩的生活则更加闲适,起床,服草药,用早餐,阅读,用午餐,小睡,阅读,用晚餐,因天气愈发寒冷,他最多在庄园外面走走,不会跑得太远,因此也基本不认识庄园佣人以外的人。
塞拉斯则是多年以来的夙愿终于成真,他甚至开始感激起克莱尔布瓦这个姓氏来,因为这个姓氏,他可以陪表姐长大,虽然中间经历波折,但如今也终于是把对方迎入家门。每次巡视领地时,听领民叫艾莉丝“领主夫人”时,他就无比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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