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斯抓住他，将他甩开。
“我的决定还没到必须经过你的程度，再等三十年吧。”
艾利恩后退几步，被玛丽扶住，他瞬间红了眼睛：“你至少应该让我最后见她一面！……为什么不叫醒我？”
塞拉斯偏过头去，神色晦暗不明。
神父走过来打圆场：“请不要在主的面前争吵，想必夫人也不希望看到两位这样……现在夫人的画像正摆在那边，小少爷，既然来了不如和我们一起祈祷吧。”
“没有比你更糟糕的父亲了！”
艾利恩说着，狠狠瞪视塞拉斯一眼，便在玛丽和神父的搀扶下离开了。
塞拉斯回过身，注视着他们的背影。艾利恩的后背被汗湿了，后颈间的几束茶发被粘连在一起。
他刚刚瞪视自己的表情是如此鲜活，那双眼睛里满是生机，是比自己更年轻的生命力。
“塞拉斯！”
莉莉的呼唤在耳畔萦绕，他却再也听不到那清脆的呼唤了。
“糟糕的父亲！”
取而代之的只有那令人生气的话语，艾利恩早已变声，他虽然和母亲长得像，但只要一开口，就不会有人怀疑他的性别和身份。
塞拉斯在最后一排座椅坐下，唱诗班的歌声回响在整个教堂里，仿佛能洗净灵魂。
他还听到了艾利恩和玛丽的哭声，明明是在祈祷，怎的又哭起来了？
塞拉斯闭上眼。
倘若歌声真的能带走他的一切想念、和混杂的思绪，该有多好。
第8章
黄昏时刻，一行人回了庄园。艾利恩依旧骑那匹小马，前面有佣人牵着，玛丽跟在后面，塞拉斯也骑着他的大马一路慢悠悠地前进。
艾利恩又把眼睛哭成了核桃，似是实在累了，他一路上都分外沉默。
回到庄园，不顾简的招呼，艾利恩就直奔二楼、返回他的房间，留给其他人只有一声巨大的关门声。
简瞧着塞拉斯的眼色。
“随他去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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