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无释怀快意，或许一直未曾以人身示众，是怕心底那点与白娘有关的爱怜和悲戚被看穿。
“她若以真心待我，当年便不会受你蛊惑。”
高女笑得血泪横飞，回嘲道：“您那颗真心又有多么悭吝！”
“你与她，皆有一梦，不梦三千，梦长生。”阿真问她，“若我为真，为何眼前所见所念皆尽为假？”
高女听他有此一问，哈哈大笑：“您若真心爱她，又岂会忍心杀她？假仁假义，难怪仇恨怨念将你变作孽龙，身魂再不得分离，日后叫你那魂魄也须受过身死之痛！”
白龙痛苦长吟，最后一句模糊的回应泯灭在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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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连片，水面的封层五彩斑斓，那是小林信竹安排金缕梅号的侍从倾倒的肥厚石漆，火如活物一般起舞，将幸存的妖魔烤成干尸。
一浑身黑污的四爪蛟妖从水中爬出，眼目泣血，往昔一身出尘的银鳞，如今被黑血侵蚀得看不出原本模样，比之赖皮蛇还要恶心上几分。
打入骨头里的锁链丁零当啷拖坠在身侧，他猛地窜到小林信竹面前，伏低身子，阴恻恻笑道：“生嚼了你这不人不鬼的妖孽，好叫你知道我伯灵绝非可以随意搓弄的白痴。凭你这点手段，还妄想得道成仙？入我腹中继续发梦罢！”
小林信竹一动不动任伯灵将他吸入胃里，痛快到诡异，伯灵报了仇自是松懈下来，而周身魔氛愈发浓郁，舔舐着他外露的伤口创面，蛟身没有半分被小林信竹肉身法力滋养愈合的痕迹，反而热烫难忍，腹袋一处持续臌胀下一刻，金缕梅破体而出，炸得伯灵躯干七零八落，血肉横飞。
而那不知何处引燃的幽冥之火愈演愈烈，白龙啸天，天幕如蛛网般粉碎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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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心哑然道：“阿真撕裂了梦天。”
尸身连片，黑色菌群发酵，金缕梅在幽冥之火的滋养下愈发粗壮，枝桠向所有船舫蔓延，海市蜃楼整座浮岛已被包围，金缕梅的花苞将绽未绽。
金缕梅在火雨中开花，地狱不洁冥火滋养邪恶之花，血肉是供它生长的沃土。
“九郎……”
普詹莲见敖心身上已立起层层叠叠的鳞甲，忙不迭地擒住他的手臂，双眸蓄泪，哀求摇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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