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家门,周勉连鞋都没换便直奔房间,打开灯,搬出了放在衣柜里的保险箱。
周勉半跪在地上,一手扶着保险箱,一手曲着指节停留在了密码输入界面上,他抬头看着紧随其后来到房间门口的陈简行,嗓音发紧道:“我直接输密码了,可以吗?”
经过周勉这段时间的尝试,保险箱只剩下了两次开锁机会,如果这次没有打开,那就不能再尝试,只能留到法庭上,交由法院强行破开了。
“不要紧。”陈简行说:“有没有原版遗嘱,我们都能打赢这场官司。”只不过是分难易程度而已。
周勉望着陈简行没有说话,过了十几秒钟,转回头,指尖在几个数字之间移动着,输入了密码。
摁动密码的嘀响回荡在过分静的房间里,每摁一下,声音就沉几分,等到八个数字全部输入完,周勉的掌心都出了一层薄汗。
他蜷了蜷手指,摁下确认键,转动了把手,随之保险箱的门发出了“咔哒”一声脆响,三秒钟后,保险箱被打开了。
周勉深吸了一口气,仰起脸又看了陈简行一眼,把保险箱门彻底拉开,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最上层的是一叠皱皱巴巴的纸,周勉把它拿出来的瞬间,眼泪就掉落下来,滴在那一叠发了潮,颜料都晕开了的画上。
这些都是周勉过去十几年画过的全家福,他从来没有拿出来过,也没有告诉任何人,每次画完不是丢了就是随便塞进了哪本不要的画册里。
他没想过爷爷会留着,更没有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再见到。
见周勉哭了,陈简行无声地走到他旁边蹲下身,手搭在他的后腰,抬起另一只手擦掉了他的眼泪,但没有说什么。
周勉吸了吸鼻子,跟陈简行说自己没事,又把那一叠画放好,继续把保险箱里的东西往外拿。
在翻到最底层的时候,周勉看到了那份原版遗嘱。
他将遗嘱拿起来,扫过前几段个人信息、家庭情况,视线向下,看到了遗产范围。
「财产1:我名下有房屋362处 房产证号:沪(2022)静字不动产权第021837号 房产位置:南城西路1678号嘉里华庭三号楼、沪(2022)静字不动产权第369526号 房产位置:巨鹿路623号X氏花园洋房……」
后面的房产记录太长,周勉干脆一大叠地翻,连翻了两次后,周勉看见了第二项财产。
「财产2:我名下持有尚德公司65%的股权,为我个人合法财产。」
再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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