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商睁开眼,吐出一口气:“放手。”
他握紧拐杖朝着门外走,孟逐星跪在地上跟着他走,一遍又一遍解释着:“我不该骗你的,我只是太害怕了……求你了,不要离开我……参商……”
参商可以冷静,孟逐星却冷静不下来。
他太了解自己的妻子了,参商冷静的结果只会有一个。他跨出那道大门,就永远不会回来。
久违的、无法克制,甚至难以考虑后果的暴怒。
参商抄起茶几上的一个东西,狠狠往后一砸。
“嘭”的一声巨响。
一声沉闷的撞击,紧跟着清脆刺耳的碎裂声,玻璃瓶的碎渣四处崩开。
参商在砸完后,才意识到,那是他拿来插花的酒瓶。
瓶子里装的是孟逐星买来的红色剑兰。剑兰的花期很长,孟逐星又悉心护理,这两支红剑兰正是开的最美的时候。
血蜿蜒着,从孟逐星的头顶流下。
这一下几乎用尽他的全身力气。
参商终于转过身,他牙关紧咬着,眸光闪烁,手里还捏着那半截碎裂的酒瓶。
血很快打湿衣领,黏糊糊的,不太舒服。
孟逐星抬起胳膊擦了一下,语气充满讨好:“没事,没事。不疼。”
参商松开握紧的瓶子,近乎力竭地坐在沙发上。
参商捂住自己的脸,往后仰。他抬着头,滚烫的眼泪从指缝里溢出:“你为什么总是……”
让我觉得自己是很糟糕的人。
像他那个糟糕的父亲那样。
第40章
40/七流
下雨了,暴雨。
紫白色的雷在天边闪过,每根看起来都碗大粗,跟要把天劈裂似的。
这让言成功想到他7年前的一次作战。敌军是臝虫里的鳗虫属,生活在湿润的沼泽里。
鳗虫长得就像是蛇和电鳗杂交,唯一的攻击手段就是放电;但由于相当克制金属物,害他们差点集体阵亡在沼泽星上。
那之后,言成功一直有点怵电闪雷鸣。
他刚开车出发时还没这么大雨,现在开到半路,路面积水感觉都能把轮胎给淹了。
言成功看一眼时间,也才晚上七点。
他跟参商发了条语音:“外面下暴雨唷,路况不好,还堵上了,哥要晚点到。”
半小时前,参商发消息过来,问能不能来接他。
参商最近搬出去和孟逐星住了,这点,言成功是知道的。
突然发来这么一条消息,不管理由看起来再怎么合理,言成功也能猜到一件事:参商和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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