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之前陆拾都是喊他沈爷爷，从来没直接喊过爷爷，沈老爷子冷不丁听见，先是微讶，随后心中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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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想问陆拾是不是还没对姜至栋这么喊过，笑容一顿，突然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
陆拾说话似乎没这么沉这么冷，这不像陆拾的声音，倒是很像自己那一天到晚一个表情的孙子。
沈老爷子也聪明，很快转过弯来：“哲闻？怎么是你接的电话，小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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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哲闻深吸了口气，眯了眯眼，嗓音带着刚起床的黏腻：“他还在睡觉，昨晚熬太晚了。”
沈老爷子疑惑地扬了扬眉毛。
据他所知，昨天陆拾在沈家也睡到很晚，下午跟沈哲闻去了趟警局，处理了剩余的一些事后就回去了，按理来说昨天不应该很忙啊。
还有你这心满意足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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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老爷子也没细想，只当是陆拾太勤奋，昨天回去后又马不停蹄开始工作。
电话那头，老头子语重心长：“小拾创业不容易，你得多陪陪他，帮帮他。别让他太累了，这么年轻就把身体熬坏了可不行。”
“嗯。”沈哲闻问，“您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比起让沈哲闻转述，沈老爷子还是更想自己跟陆拾多说说话：“没事，等他醒了再说吧。”
挂断电话，沈哲闻顺手把衣帽间昨晚拆的快递盒子带了出去。
二百五已经被开机了，正在给主卧更换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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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给陆拾洗完澡，沈哲闻直接把人抱到客卧睡了。
二百五看见沈哲闻出来，手头工作一停，机械爪子扯着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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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哲闻，你们昨天是把牛奶洒到床单上了吗？为什么湿了这么多？”
沈哲闻懒散纠正它：“不是牛奶，也不是洒，是溅。”
二百五歪着脑袋：“有什么区别吗？”
“有区别，但你不需要知道。”沈哲闻把手里纸箱扔在它脚边，“记得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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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沈哲闻要走，二百五不依不饶地绕到他面前拦住他。
倒不是它胆大包天，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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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弄明白床单上的是什么，这样才好使用最有效的清洗液和最科学合理的清洗方式，不然很容易损伤床单面料的。”
沈哲闻这一套床品下来要大几万，这还不是柜子里最贵的一套，二百五想想自己每个月只有几百块可怜的工资，就肉疼。
虽然它没有肉。
然而沈哲闻说的话更让它心如刀割。
“损伤了就扔了。”
二百五站在原地，默默心疼了一会儿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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