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迎接他的童子吓了一跳,立马就有人向凌霄道君发了一道传讯符报告他的情况,然后又搀着他来到了一处偏殿。
这是方觉浅头一次来到这里,比起会客的厅堂,这里的布置要更私密得多。
房屋高大,四处垂帘,地上铺着厚重的地毯,墙角还燃着香炉,散发出馥郁的甜香。
方觉浅的头本来就晕,闻了几口后就更晕了。
送他进来的童子在把他送进来后就躬身出去了,还关上了门,只留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这个陌生的屋子里。
方觉浅从软塌上撑起身体,晕乎乎地想要打量四周的景物,可屋子里的光线不是很好,四处垂下来的帘幕又遮得太多,他转了一圈把自己转得更晕了,也没看明白里面的布局。
不知何时,有人站在他的身后,冷笑了一声。
方觉浅本来该起身的,再不济也得恭敬地问个好,就像他往日做的那样。
但高热和焦渴摧毁了他为数不多的意志,他努力地转过身,看向神情冰冷的白衣少年,想要向他伸手却又半途停住,只能委屈地求助:
“夫君,我好热啊……”
少年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直到方觉浅真的难过地快要哭出来时,才上前一步扶住了他的身体,然后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药丸:
“吞下去。”
耳边的声音冷得要命,却因为距离太近,温热的吐气喷洒在颈部的肌肤上,带起了一阵阵不受控制的颤栗。
方觉浅将药丸咽了下去,然后抬起眼,看向从未如此接近的少年。
第一眼看到的是鼻和唇,高挺笔直的鼻梁,从眉心一路顺延而下,鼻尖精致,略带一丝锐度,唇型极美,色泽淡粉,此时却像是不高兴一样,微微向下抿起。
方觉浅想起了什么,小心地扒着他的袖子:
“夫君,我老实洗澡了,还洗了两次,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洗了第二次后好晕啊……”至于第二次是泡了温泉的事被他下意识隐瞒了下来。
“呵。”
少年冷笑,像是看穿了什么。
因为距离太近,方觉浅甚至能够感到对方胸腔传来的振动。
几息后,道君终于大发慈悲地伸出手臂将方觉浅环进怀里,方觉浅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他终于验证了自己的猜测,道君的体温的确很凉,至少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就像抱了一块冰一样舒服。
他都不用低头,就能闻到道君衣领口传来的香气,是有点类似于冰薄荷和柠檬汽水掺杂起来给人的感觉。
正当方觉浅混沌地思考着到底是什么熏香能熏出来这种味道时,耳边传来了不耐烦的声音:
“闭眼。”
“……啊?”
方觉浅反应迟钝,等到道君说了第二次才照做。
可当他将要阖眼时,又想起什么强撑着睁开:
“等等——”
道君神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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