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虽住在山里,可打了猎物也要拿到镇上来卖,便是平时也少不得来镇上采买。那个吴秀才一看就是个记仇的人,今日他出了丑,落了面子,改日一定会想着法子找回来的。万一,他找人埋伏,对顾清远下黑手怎么办,又或者他想些上不得台面的法子来污蔑,可如何是好。
他们只是平头百姓,自然对付不过身上有功名的秀才,他怕顾清远会吃亏,越想心里越乱。越发后悔今日跟着一同出来,他要是不来,根本就不会惹出这等祸事。
顾清远有些不放心江云,时不时的便回头看上一眼,见人脸色越来越白,眼圈里还含了水汽,便顿住了脚步,“怎么了?”
江云心里正七上八下呢,满心都是可怕的念头,顾清远停下他都没有察觉。直到男人定定的看着他,这才收回飘忽的思绪。
见人一脸懵,顾清远也知他没听见刚才的话,放缓了声音,又问了一遍,“刚才吓着了?”
江云本能的摇头,他不欲顾清远担心,想到刚刚哪位老伯的话,心里便像被一块重石压着,透不过气来。犹豫片刻,还是担忧道:“刚刚那位老伯的话那个吴秀才会不会寻法子报复你,我们该怎么办,要不日后便不要来镇上了,实在需要什么东西的话,去远些的镇子买也是可以的。”
“都怪我不好,给你添麻烦了,我要是没跟着出来,就不出生出这些事儿,我”
“不怪你。”顾清远没等江云说完,便出言打断。他去牵江云的手,将白皙修长的指节,包裹在手里,刺骨的凉意立时顺着他的掌心滲入。他不由有些心疼,手上用了些力气,给人暖手,“手怎么这么涼。”
江云眼中的忧色,浓的都要溢出来了,看着格外可怜。顾清远独来独往惯了,除了交好的几个朋友,对别人都不在意,也生不出喜怒。眼下对吴用却多了几分恨意,甚至有些后悔刚刚下手轻了。
“那吴用轻浮下作,当街狎妓,醉酒乱性,与你没有半分关系,无需为了那样的人渣忧心。他身有功名,也不敢把事情闹大,真闹大了,只凭品行不端一条,便可将他的秀才身份夺了。”他耐心的宽慰着夫郎,见人眸子慢慢有了亮光,又道:“那钱家既是镇上的富户,凭着吴用的行为,定然也不会让自家小哥儿受这份屈辱,想来也是有打算的,断断不会给吴用什么助力。”
“再有,我从小在山上长大,别的没有,一身力气还是有的,寻常的三五个人,也近不了身,不用担心我。”
钱家有没有打算,顾清远并不知道,但钱家既然拼着选个读书人,也不愿意家中小哥儿高嫁,想来也是疼孩子的。眼下为了安抚住夫郎,他说出这套说辞,倒也不算是扯谎。
江云连镇上都没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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