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日喝药的人有些嗜睡,无精打采的趴在床上,露出半截如雪般白皙的小臂,顾清远倒水回来,见人有了倦色,便轻步走上前,拉过被子轻柔地为他盖上。
“困了就睡吧。”顾清远刚在床边坐定,胳膊就被人抱住,他眸中带笑,指间划过江云的鼻尖,“擦了药,咱们就睡觉。”
江云一听要擦药,脸上的表情立时垮了下来,原因无他,老大夫给的药膏,味道实在是重了些,涂完鼻腔里全是药味,熏的人昏昏沉沉的。
顾清远见人皱着一张小脸,抬手捏了捏,便想要去够放在床头的药瓶。奈何胳膊被人抱的更紧了,他又不敢贸然用力,怕把人伤了,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忍不住腹诽,他的小夫郎病了一场,倒是比以往粘人了许多。
“不擦药也会好的,不过多几日。”江云声音闷闷的,抱着男人的胳膊不撒手,怕他把手抽出去,还特意把那只大手压在身子下面。
“不好好擦药,脸上落了印子,可就不好看了。”顾清远用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故意逗他。
“我脸上落了印子,你就不喜欢我了吗?”江云脑袋有些晕乎,心里想的话就这么问了出来,话出口后,连自己都吓了一大跳。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瞧着顾清远,脸上瞬时浮上两团红晕,紧抱着的胳膊也松了手。
顾清远伸手拦住就要往被子里躲的人,掰过他的肩膀,不叫他移开视线。深吸了一口气,才一字一顿的道:“喜欢你,怎么样都喜欢。”
男人的眼神格外深邃,眼底的爱意没有一丝一毫的遮掩,似波涛的海水,要将人吞没。江云还来不及反应,眼前就投下一片阴影,随后唇上就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他的脑袋也越来越混沌
最终江云还是被涂了一脸的药,连带着胸前起红疹的地方,也被涂满了药膏,他微敞着衣领靠在床上,等着药干透。好在药膏是褐色的,瞧不出他泛红的面颊,要不然更羞人了。
顾清远只微笑的看着他,清润的眸子满满的柔情。江云被瞧得不好意思,别开视线,盯着床边的帐子发呆。
等脸上的药膏都吸收的差不多了,顾清远又投了帕子,给他擦洗干净,也能驱散几分药味,省的睡觉的时候被熏的头疼。
男人的衣裳沾了水渍,晕湿了胸前的一小块布料,只是不在意的拿布巾擦了擦。天本来就冷,虽说只湿了一点儿,贴在身上也不舒服,江云拿了干净的里衣。
顾清远拗不过他,还是解了衣裳换上。
“这是怎么弄的?”江云抬手抚过男人胸前一道长长的疤,声音有些颤。
这疤痕很长,一直从前胸蔓延到腰腹,现在看来也是触目惊心,可想当时受了多重的伤。瞧着像是有年头了,颜色浅淡了很多,许是当时伤的太深,愈合的过程中,有的地方没有长好,留下了凹凸不平的痕迹。
顾清远牵起放在他胸前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没事儿,小时候在林子里遇见狼,不小心被刮了一道。”
男人说的云淡风清,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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