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越发密集,雪片密密匝匝地交织在一起,织就了一张巨大而厚重的白幕,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其中,视线所至,眼前只剩一片白茫。
江云没进过深山,可也知道山里的凶险,尤其是这样的天气,连路都看不清,也不知道顾清远能不能找到躲避的地方,万一万一要是迷路了可怎么办。
顾清远一贯沉稳,说了话的不会轻易失言,一定是又什么事耽搁了,也说不准是猎物太多得跑两趟。
他一边想着以顾清远的本事,一定能逢凶化吉,平平安安的回来,一边又忍不住的担心。两种念头来回拉扯,仿佛陷入了汹涌的漩涡,恐惧如冰冷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理智,逼的他险些站不稳。
风雪声中,突然卷进几声犬吠,声音断断续续,模糊不清,江云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些不敢相信。直到确认自己不是幻听,他提着的心才算是放下,一头冲进了风雪里。
呼啸的寒风夹杂着雪粒子,刮的人脸生疼。他费力的打开院门,两只犬的影子,在雪地里渐渐清晰,一看见他,叫声都提高了好几个度,朝着他飞奔而来。
男人的身影远远地落在后头,积雪已有两三寸厚,足以没过鞋面,扯的步子都迈不开。目光触及心里惦记着的人,眼眶里的水汽晕成滚滚的泪珠,马上就要夺眶而出。
一抹碧色的身影,在雪地格外显眼。两人隔着一段距离,顾清远虽看不清江云脸上的表情,可就是知道他的小夫郎哭了,他的心猛地一紧,脚下的步伐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直到落入熟悉的怀抱,江云强忍着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如断线的珍珠般,沿着面颊滚落,“你怎么才才回来,说好了去五天的?”
“都是我不好,乖,不哭了。”看着怀里哭的一抽一抽的人,顾清远一颗心都乱了,他一边摘下自己的手套给他带上,一边手忙脚乱的给人擦着眼泪,“咱先回家,外头太冷了。
风雪太大,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不会停,顾清远干脆将院门关了,落了三道门闩。牵扯到腹部的伤,他拧了拧眉头,深吸了一口气,擦了一把额上渗出来的汗,硬生生地将那股子疼压了下去。
进屋时,顾清远脸上的神情,已于平时无异,目光落在江云身上,接连几日的疲惫一瞬间就消了。
“我放好水了,你先洗个澡,换身衣裳,我去做饭,今天咱们早点吃饭。”江云声音里还带着哭呛,说话也是低着头,不敢和顾清远对视,生怕自己又哭出来。
“不急,我不饿,晚上一块儿吃就行。”瞧着人哭红的眼睛,顾清远哪还吃得下饭,拉着人进屋里坐下,爱怜地摸了摸他的头,“怎么又瘦了?”
短短六天的时间,江云整个人都清减了不少,原本盈润的小脸,也瘦了一大圈,一只手掌覆上去,就能将整张脸包的严严实实的。抬手抚上,仅剩下薄薄的一层皮肉,捏都捏不起来。
江云原本还刻意压抑着情绪,听了这话,再也忍不住了,刚刚止住的泪水哗哗淌下来。他再也顾不上其他,一头扑进了男人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揪着男人的衣衫,生怕一松手,人就不见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头,开口还是止不住抽噎“我有好好吃饭,就是就是想你,晚上睡不好。”
“你说好昨天回来的,我做了一桌菜,等到半夜都没见你回来,今天早上又又下雪了。我眼皮一直跳,我怕你在山里出什么危险”说到最后,江云实在是说不下去了,就这么定定的看着面前的人,任泪水慢慢模糊了视线。
“怪我,往林子里多走了些,回来晚了。”见人这样,顾清远只觉得心口被利刃剜过似的,轻轻吻去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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