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方格卡纸放进书桌的抽屉中,关上,从笔筒取出一只粗芯的油性笔,在日期安排表的周一那一列,都画上了红圈。
今天是周一,他专门向单位请了一天的假,为的就是去复诊。
一周测试一次,也就是接下来的每周一,就是他自我监测病情的时间。
他深知,目前他的平静只是一种假象,随着病情恶化,他会越来越看不见,从他出生起就赋予他的视觉功能,在被剥夺之后,他无法再看到花草树木景观,无法通过视觉进行娱乐,无法轻易避开任何障碍物。
他可能会在某一天,突然蹲在大马路旁痛哭。
大脑的保护机制还是需要再加强,因为他想到这里时,已经察觉到脸颊有些湿润。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直接起身去洗漱。
很晚了,他明天还要上班。
浴室出现了水流声,从花洒流出来的水,顺着他的身体流下,又流向地板,最后消失在地漏中。
在他看不见的视野中,水流通过地漏继续向下,顺延着排水管……
进入了下水道。
城市的下水道系统错综复杂,从他公租房流下来的水流,混杂其中,顺延了数十公里以后,和一个市政单位的下水道交汇。
“吱吱吱……”
下水道阴暗潮湿,不见天日,偶尔有数只老鼠在水道旁觅食、来回窜跑。
某一时刻,这几只老鼠都骤然停止跑动,而是观察着同一个方向。
一块类似器官的肉团,很不规则,只有巴掌大小,有部分肉块呈现蓝色半透明状,它慢慢蠕动着,从水下浮现,顺着水道壁爬了上来。
说是肉团,用未知生物形容更为准确,毕竟这团肉明显拥有自主意识。
那团肉停止再挪动,在水道旁搏动着,搏动的速度尤其快,像一颗剧烈跳动的心脏。
引发了不少只老鼠围在一旁观察。
它们在判断进攻这团肉的可能性。
但这团肉散发而出的危险气息,又让它们不敢轻易群起攻之。
倏地,那团肉生长出一截甚长的肢节,细长且锋利,更像是一根有多处关节的骨刺,速度极快,直接刺向其中一只老鼠。
“吱吱吱!”
围堵的鼠群四处窜逃,不到一秒,原地只剩那只被一招致命的老鼠,以及还在搏动着的那团肉。
那团肉缓缓收起骨刺,并朝着那只死老鼠挪动。
接着,它又伸出多条细软的、半透明的须状物,如同植物的根须。
这些根须齐齐伸向死老鼠的口中,带动那团肉的整具“身体”,进入了死老鼠的体内。
死老鼠出现了抽搐的幅度,体型忽大忽小,更像是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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