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的园艺工踩过被太阳烤得发脆的枝叶,嘎吱嘎吱的动静缓解了稍显尴尬的气氛,唐溺好奇地问:“您这眼睛什么情况?比以前还严重了。”
“嗐,年轻时候跟暴发户抢女人给人家找道上的弄伤的,伤情一年比一年坏,目前勉强能看清也还行了。”小施老板:“弄伤我的人你认识啊,死鬼李斯虎么,我跟你说,当年他是想趁乱弄死我的,但是他妹打电话来要课本材料费,挂完电话他又改了主意只药了我两颗眼珠。”
唐溺无言,李斯虎这个名字挺久远了,乍听提及仿佛天灵盖遭人敲了两下,“李斯虎……”
“对啊,你不会以为他跟你哥玩,他能是个好人吧。嘁——”小施老板扯着唐溺拐到了自己的私人茶室,“我是要去摘点柚子回来泡茶的,既然半路遇见你打开了话匣子,说明柚子还不到摘的时间,再等等。”他斟了两杯泡好的茶,接着道:“李斯虎吧,认钱不认人,谁给的钱多他就给谁办事儿,可是偶尔用钱也使唤不动的,良心神奇得很。”
唐溺抿一口棕色的茶水,味道苦涩得能麻痹舌头:“茶叶放多了,煮过头了好像。”他放下茶杯,翻起玻璃杯倒白水漱口。
“不多,淡了尝不出味嘛。”小施老板解释,推过桌上的茶点给唐溺,“你哥醒了吧。”
“嗯?”
“三年前唐教授从二十三楼坠下去,幸好楼下的老板收摊没把篷布收走,他才只摔成了植物人,可惜后来我再去医院探望他,医生说你们家里人联系国外的专业疗养院送他出国治疗了,后面我就没再见过唐教授。”
唐溺没作声。
小施老板歉疚道:“说起来事情发展成当时的地步,我把李斯虎藏在家里要付一点责任的,要是早点劝他自首哪怕我把他交给唐教授的人,跨年夜的惨剧可能也不会发生。”
……
小施老板的话真的非常密,思维还跳脱,这块聊聊那里讲讲,他从唐溺没到申城前的事儿讲到三年多前跨年夜的变故,说累了,唐溺杯子里的茶也刚好抿完,涩味顺着舌根一直浸入心窝肺管。
陈雪明发消息来,通知他集合返城,唐溺站起来道别:“有缘再见。”
小施老板摆摆手:“再见一定给弟弟你泡壶正常的茶,对不住弟弟,把你嗓子毒哑了。”
唐溺摇头,敲敲茶桌走了。
—
假期快结束,车进到申江路的外环便迟迟开不动,唐溺他们回到小区时路上已无多少行人。
叶西城在地库等待占车位的人来挪车,由于宝珠疯玩一下午,早趴在陈雪明怀里睡熟了,唐溺叫他先抱着宝珠上楼休息。过了会儿,唐溺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你去哪儿?”
唐溺动作一滞。
叶西城还在专心操作游戏界面,话是对唐溺说的:“回来的路上我就发现你情绪不对了,一身不吭的,连宝珠困得直点头也不管,你在想谁想得这么出神?”
“没谁。”地库的通风系统呼呼运作,温度要比地面上低很多,唐溺推开车门皮肤接触到冷空气猛地打冷颤。
叶西城跟随着他一同下了车,叉腰靠在车门上:“你要去找唐浸之是不是?”他嘲讽道:“昨天跟他独处几分钟,他给你做顿饭,你就能心不在焉一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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