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荣八妹,你哪单元的?”
齐弩良想起门洞处几个斑驳的字:“三单元。”
“哦,那挨着,我四单元的。你叫什么?”
“齐弩良……整齐的‘齐’,弓弩的‘弩’,优良的‘良’。”
“一个人?”
“带我外甥……就是蒋彧。”他猜这儿的居民应该都认识蒋彧。
果然,一听名字,荣八妹斜了他一眼,诧异道:“蒋彧是你外甥?”
“嗯,姚慧兰是我姐。你跟她熟吗?”
“姚慧兰啊……”荣八妹沉吟片刻,“不很熟。”
见她不欲多说,齐弩良也没再问。
七拐八拐,他们走到背街的一排民房前,荣八妹指着蹲在门口喝豆腐脑的男人:“有人交水电费。”又对齐弩良说,“他会带你交。”
荣八妹走了,代收水电费的男人回屋收了抄表的家什,便跟着齐弩良走。
“我们都是一月抄一回表,先用后收,咋,停水还是停电了?”
齐弩良给男人递上烟:“都停了,蒋彧家。”
男人吸了口烟:“……也不是欺负他一个小孩,他早用超过了,我们也是替人打工,收不上来要自己贴。”
齐弩良点点头,表示他理解。
男人抽了两口烟,看着齐弩良眼珠子转了转:“你觉得荣八妹怎么样?”
“……”
“挺漂亮的吧……”男人吐出烟雾又顺势舔了舔下嘴唇,嘿嘿笑了两声,“她带你过来的?说不定对你有意思。”
“……”齐弩良更一头雾水了。
男人吐了口唾沫:“不过可惜了,这女的当婆娘可要不得。”
齐弩良根本听不懂他的话,也就一直没搭茬。
待人把水电重新抄了,缴清了以往的欠款,那人回去没过多久,屋里的水电都来了。
屋里唯一的电器就是几只灯泡,其中也坏了一半,齐弩良又去买了几只灯泡换上。
等到中午还不见蒋彧人影,齐弩良就自个在楼下小餐馆里吃了一顿。吃过饭,又去买了一些清扫工具拿上楼。
房子很脏,却因为什么都没有,打扫起来很容易,只在卫生间花了最多时间。
卫生间角落放了一个破漆桶,大概是停水后,小孩装水冲厕所的。但四楼的楼梯房,不大点的孩子要从别处拎水上来也困难。
最后只剩下蒋彧住的那间房。齐弩良站在门口想了想,还是伸手推开了。
这屋的东西稍微多点,有张床,一张书桌,和一个缺了门的衣柜。床上的垫子中间的弹簧全塌了,面上堆着一床脏得看不出底色的棉絮。齐弩良伸手捏了捏,那棉絮跟发死的面饼一样又冷又硬。这么冷的天,难怪孩子长了一脸一手的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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