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到“有趣”二字,陆眉忍不住微抿了下唇,唇上似还能感受到那种香甜温软的滋味儿,他又暗暗向后瞥了一眼,可马车太多,连她坐哪辆都分不清,更何况看到人呢。
在陆眉眼里,言清漓已然成谜,他有太多问题想弄清楚,可回京后也不知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她一面。
启程时他好不容易将他娘身边的婢女红雀逗开心了,去帮他给言清漓递了个口信儿,可这京城都近在眼前了,也没收到言清漓只言片语的回复。
小没良心的,他们好歹也是在一条梁上共患过难的,转脸就绝情。
此刻被陆眉认为毫无良心的言清漓正坐在言府马车中凝外窗外,她从今晨坐上马车起就没怎么言语过,也未曾吃过任何东西,只呆呆的坐着。
青果又试探着拿给她一些糕点,不出所料的都被她摇头拒绝了。
主子不吃东西,青果更没心情吃,蔫蔫的耷拉个脑袋,惯常嘰嘰喳喳的大嗓门此刻如同被人灌了哑药,连嘴巴都被缝上了,一声不吭。
她不敢打扰言清漓,更不敢问她在烦恼什么,只能在心里默默想着自己太没用了,要是玉竹姐姐在就好了,小姐说不定还有个说体己话的。
言清漓没注意到青果的小心思,她仍在想着朱家的事。
她知道自己这回真的是急了,有好些地方都思虑不周,经不起推敲,虽说她能侥幸瞒过皇帝瞒过众人,但宁天弘那边大抵是要起疑了。
言清漓嘴里发苦。
可机会难得,她实在忍不住,那一刻,能亲手手刃仇人的机会就摆在她眼前,她无法什么都不做,眼看着朱家洗脱罪名重新风光。
仇恨犹如一团烈火,风卷残云的灼烧了她所有理智,她完全不受控制,只想立刻将朱蓬源推入万劫不复的地狱,让朱家人也尝尝她楚家亲人们所遭受的一切。
言清漓垂下眸,掩于袖中的手冰凉一片,但她此举也确实冒失了。
可她又并未后悔。
这种快慰又后怕的心情一直缠着言清漓,直到车马于日落时分进入了盛京,回到了言府。
言清漓被青果扶着从马车上下来,一下车,她便看到言琛正冷着一张脸站在门口,利刃般的目光直接向她射过来。
“跟我来。”
言琛二话不说的扯起言清漓的手腕将她带走,力道之大根本不容分说,言清漓踉踉跄跄的跟着言琛大步流星的步子,这一幕直将言国公以及言府管事及仆从们看愣了。
“兄长,你别……兄长……”
言琛的怒气透过他粗粝的手掌传到言清漓的手腕,再由手腕的凉到她四肢百骸。
她知道——他真的生气了。
言琛与言清漓乃是兄妹,按说言琛此举并不会引人遐想,可他二人之间的暗流却着实有些古怪,言国公蹙眉道:“琛儿这是要带漓儿去哪?”
言如向那远去的一男一女瞧了一眼,低头掩下眸中玲珑,不咸不淡的说道:“兄长许是不满叁妹妹昨夜在殿前失仪,又不好在下人面前训斥罢。”
言国公想想应当是如此,便沉下脸道:“漓儿不知轻重,是该好好管教。”
“父亲,”言如上前,一句话将众人的注意力都转开:“母亲不在这些时日,内务之事可要先交给叁妹妹打理?”
孟氏送言珲与言婉去了乡下庄子,可就算当家夫人不在,府中庶务也轮不到言国公的妾室们打理,交由言清漓这位嫡女才是理所应当,言国公想了想点头:“那就先交给漓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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