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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毯很软,洁白的床品看上去也很软。

床头还插着一束新鲜的黄色小花,可能是作为欢迎客人的心意。

宁秋砚脱掉外套和靴子,又摘了帽子,朝窗前走去。

这里真奇怪。

竟然就连客卧的窗帘也拉得严丝合缝。

宁秋砚拉开厚厚的高至天花板的窗帘,透过透明干净的玻璃窗看外面。

他看见房子后面有一个淡蓝色的湖泊,湖面上浮着一艘小小的船。

湖的对面则是绵延的山脊。

在这种安静得孤独的环境里站了一会儿,宁秋砚拿出自己的手机。

信号栏冒着感叹号。

他好像正式和外界失联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关珩(héng,也可以读háng,但答应我就念héng好吗!)

第3章

这天宁秋砚没能见到关珩。

整个下午,他都因为没有网络无事可做,在房间里用手机玩单机连连看。

之前在公交车上听的那首歌的旋律很打动他。

他很久没有摸过吉他了,本想借来渡岛献血而不用打工的这两天时间,弹一弹吉他顺便熟悉那旋律,但现在手受了伤,一时半会儿也弹不了了。

好在渡岛的餐食特别美味,来给他处理伤口的那位医生人也不错,与康伯一样,对他的态度都非常和蔼。

只是在挽起袖子抽血的时候,宁秋砚感到了一丝窘迫。

出门前他没怎么检查仪表,也没发现自己的毛衣袖口已经起了很多毛球。这件毛衣是手工编织,非常暖和,他穿了很多年。

最近是生活低谷期,导致他习以为常根本没有注意过这些细节,这时才惊觉它到底有多破旧。

“你有纹身。”医生姓凌,戴一副眼镜,像没看见这件起球的毛衣似的,问,“你看着不像是会纹身的人。”

他们现在抽血是用作第二天正式献血前的检查,康伯已经提前和宁秋砚说过,所以他很配合。

宁秋砚光滑细腻的小臂内侧,有一个刚纹不久的纹身,冬天整天都穿着长袖,还没给人看见过。

“是拉丁文,意思是山巅的月光。”宁秋砚坐得端正,“句子里面有我母亲的名字,纹这个是为了纪念她。”

“纪念?”

“嗯,她上个月去世了。”

“你很孝顺。”医生声音轻,动作也很轻,“疼不疼?”

针扎进静脉。

红色血液顺着细管导入小瓶子里。

不知道医生是在问纹身还是问抽血。

但宁秋砚摇头回答:“不疼。”

医生只采集了很少的血样,岛上有供他检测的医疗设备。

听说富豪们家庭中长期请着私人医生是很常见的事,而且关珩的情况和普通人又不一样,大概是需要更谨慎细致才行。

宁秋砚问:“明天也是您给我抽血?”

“是的,你明天早上就不能吃早餐了。”医生对他说,“每一次捐献都不会抽很多血,一般来说都是两百毫升左右,最多也不会超过两百五十毫升,后期的营养品和你身体状况我们都会实时跟进,有问题会马上停下来,你不要怕。”

这些协议上有写,宁秋砚点点头,又问:“每个月都要输血,关先生是什么病?”

他来之前查过资料,猜测是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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