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方才的信筏交给他。
“融雪现在哪儿?”
黑衣人单膝跪地,有些犹豫,半响才难以启齿道:“属下等人自谋生路,融雪他、改了个名字,现在在鸳鸯楼做花魁。”
萧则绪眼皮轻跳:“……”
鸳鸯楼?花魁?
孤才倒台三年,孤的暗卫都沦落到去做花魁了?
风声渐起,绿柳新芽,院落空荡荡的,树枝摇晃,只剩下萧则绪一人,他紧了紧外衣,依旧望着天色。
“殿下!”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萧则绪的思路。
“您怎么出来了?外面冷。”
夏寒青从小厨房内冒出来,手里还端着一壶热水,视线落在萧则绪身上,不由得愣神。
萧则绪就那么静静站在石阶,身材修长,姿态挺拔,衣角忽然被风掀起一块儿,连带着夏寒青心底也被掀起些波澜。
一瞬间,夏寒青总觉得这个人气质骤然换了一圈,他好像看到了曾经那个京城人人赞誉的太子殿下。
“殿下……”
萧则绪回眸,微微一笑,却突然破功,蹦蹦跳跳地朝他招招手,好似三岁顽童。
“相公!”
萧则绪的视线往下移了一些,并没有看到什么突兀挺立的东西,看来夏寒青已经处理好了。
夏寒青应了一声,脸色发烫。
“我们快回屋吧。”
“天黑夜凉,殿下会生病的。”
夏寒青倒了热水给他暖手,看着眼前人乖乖地捧着杯子喝水,脑中还是忘不了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不禁想起他和萧则绪曾经应当是见过一次的。
“殿下……”
“其实、我们应当是见过的。”
七年前,夏寒青功成回京,彼时尚是太子的萧则绪头戴金冠、一身红色宫袍,他站在群臣之首,代替皇帝前来迎接。
“大将军一路行军辛苦,孤代燕云百姓谢过大将军。”
萧则绪年方十一,作为储君,姿态得体,性情温和淳厚,唇角常年挂着淡淡的笑意,气宇轩昂,势似骄阳,泰然自若站在城门口的位置,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
夏寒青身骑高头大马,铁叶嵌梅铠甲包裹着他的身躯,身似苍松,手持一杆红缨烈枪,威风凛凛,战功赫赫,被誉为将星转世,所到之处鲜花铺路。
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手中的红缨烈枪咚地一声杵在地上,泛着光辉。
“微臣夏寒青参见太子殿下。”
骄阳似火,喧声正浓,两个正是意气风发的人恰好四目相对。
不过七年的光景,当年的人俱是高台跌落,摔得个狼狈不堪。
“殿下,还要吗?”
夏寒青又给他倒了一杯水,兑着方才的凉白开,混成温水。
萧则绪摇了摇头。
他确实还记得夏寒青,整个大燕谁不认得夏寒青呢?
夏寒青,八岁随父入军营,十五岁剿灭东夷,收复失地,所向披靡,被封为骠骑将军。
二十岁歼灭乱匪,平定流寇,被封为镇国大将军。
二十七岁大败平珠,班师回朝,手握重兵,本该风光无限,可惜中了敌人的毒箭,腿脚半残,沦为鱼肉。
说起来,他们两个倒是同病相怜。
他转身脱掉鞋子爬上了床。
夏寒青帮他掖好被角,又从旁边的柜子里抱出来两床褥子铺在地上,合衣而躺。
萧则绪眉梢轻挑,突然有些不明白夏寒青这又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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