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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女儿四五岁的样子,水微微连见到雨后的麻雀尸体都会伤心,流着两行泪指着给他看,说爹爹,鸟儿这样可怜。

千屿的壳子里有一种混沌的破坏力。

这些年他纵容她,让这力量生长得再混沌、再不辨是非一些,在这乱世,柔弱则易碎,唯有危险能够抵抗危险。

所以他能回应给这个花一般的笑容的,仍然是雕塑般严肃而不为所动的面容。

徐千屿慢慢地敛了笑,低下头安静地吃血燕。

水如山心里一声叹息,搁下箸,饭也吃不下去了。

自打他做出教养这个孩子的决定的那一日起,就常常这般心如刀绞。

千屿幼时便粘人,她不要那金玉做的拨浪鼓,就要握住他的大拇指不松开。后来千屿学走路,有一日他在庭院中站着和人议事,忽而她蹒跚地走过来,从身后一把抱住他的腿不放,还咯咯地笑。他着乳母把她抱走。

乳母连拉带拆,抱起她走过回廊。不一会儿那端传来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

这哭声越来越少。再后来她梳两垂髫,呆呆地站在庭院里,见了他,不知该摆出什么神情,只是有些紧张又有些戒备地看着他走近。

水如山问她学业近况,又问她起居饮食,都是老生常谈的一二句话。说完他又走了,走过亭廊,悄悄躲在柱子后面看一眼。小女孩还面无表情地站在院子里,影子拉得很长。丫鬟小心地拉拉小姐的袖子,请她继续踢毽子。她才又扭回头去。

徐千屿从不开口叫他外祖父,不行礼,他也随她去。

两人常常相对无言,有事说事,倒也形成一种淡而平等的关系。

花厅里诸人一向边吃茶点边谈生意。

大魔肆虐,城中人不出门,水家生意也受了不小的影响,虽赔得起,但难免每天都是这个话题。

观娘说:“南边几家药材铺子倒是有进项,不知道打哪儿来的传言,说熏艾防魔。故而别的没卖,艾草售空,订单排到了几月后。不过这艾草价格便宜,加起来也是杯水车薪。气人的是,有旁边的铺子眼红,说这谣言是我们家放的,城里倒有不少骂声。”

管家道:“哎呦喂,生艾值几个钱,要是想挣,早就趁机涨价了。”

水如山问艾还有多少。观娘道:“没多少了,都是一季草。昨儿个又冒险拉来一车子,再能卖十几天吧。”

水如山沉吟道:“那便把订单清了,再把剩下的免费散了吧。”

观娘还未开口,徐千屿先横出一道声音:“我不同意。”

几人都吃惊地看她。

徐千屿不仅和外祖父平起平坐,还能在饭桌上任意插话,这是水如山纵容的,管家早习以为常,此时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水如山却抬了抬下巴:“你当如何?”

徐千屿冷着脸道:“凭什么免费散了?别人这样说我们,我们难道要认了不成?依我看,不如将它坐了实:把剩下的艾晒干剁碎,再在我们的丝绸铺子扯上几匹布,做成一个一个的香包。反正城中无艾,谁想要艾,便买香包,回去拆了自焚。但是香包有布费线费人工费,要卖五文钱一个。”

说着拿银箸蘸酒,在桌面上把毛利算了出来。

徐千屿花钱如流水,但不代表她丁点儿不在乎家里的钱。除了她自己,谁要败坏她水家的钱,她第一个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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