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雨又做梦了,这次不是清醒梦境,模模糊糊的。
十八岁的夏末,他刚刚成年。
季雨缓慢走在花园小路,准备去上数学课,一旁几个女生匆匆忙忙从他身边掠过,看起来快要迟到了,但是季雨的心思完全不在课业。
“听说了吗?肖楠又被关紧闭了……”
“又?这次又怎么了,他都要成为那里的常客了吧。”
没有面孔的少女们议论纷纷,从他耳畔快步走过。季雨抱着书停了下来,完全被她们口中说的事情吸引了。
肖楠又被关禁闭了?季雨胡思乱想,走着走着一支笔掉到地上,没有理会,突然转身朝着白塔边缘跑去,与人群流动路线完全相反。
景色失去色彩,变得稀薄,画面一转,季雨已经站在肖楠房间里了。
肖楠一脸错愕地坐在窗前:“你怎么来了?这个时间向导不都有课吗。”
梦境很模糊,但也很真实,季雨看不清房间里的陈设,但是肖楠的眉峰、略带桃花形状的双眼就这么清晰、完整的呈现在他面前。
就像记忆里一样。
“偷偷进来的。”季雨听到自己说,语气稍微有点不耐烦,但他可以感受到自己难受和心跳的悸动,“我今天十八岁了。”他强调。
中间是怎么样的他记不清了,梦境也比现实更柔和,记忆一闪而逝。
季雨只感受到他躺在床上,脑袋垫着枕头,棉被破旧但是柔软,肖楠亲手帮他脱下衣服,然后伸手缓缓抚摸他的蝴蝶骨,一寸一寸的,他感觉自己整个背都灼烧了起来,温度只升不降,从肩膀蔓延到腰际。
这份感受真实又灼热,比他纹身的时候更甚。
皮肤变红了,凤凰被衬托的更加栩栩如生。
季雨看到自己的脸裹上浅红,身体在颤抖,眼睛湿漉漉的,有几分祈求的意味,像什么动物安静看着肖楠。
肖楠的睫毛垂下,也只是安静的看着他。
良久,肖楠在他眉间浅浅的吻了一下,纯真,至情,不带任何色欲。
一室滚烫。
季雨早上是被吵醒的,他掀开被子,打个了喷嚏,一把扯下还挂在脖子上的毛巾。
腿中有点奇怪的感觉,湿漉漉的,他随即意识到了什么,耳朵一下子就红了,匆忙从衣柜中拿出一套新的睡衣换上,再手忙脚乱地把裤子扔到浴室的洗衣机。
昨晚到底梦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季雨推开门走下楼,肖楠已经坐在客厅里看着显示屏喝咖啡了。
塞勒涅呲牙,在阳台上追逐着恩底弥翁,发出扑腾扑腾的声音,这个噪音把季雨从梦中吵醒,虽然大狼历经沙场,身手矫健,但面对一只小鸟居然会束爪无策,它的爪子很大,肉垫乖乖收起了指甲,怎么抓都抓不到。
纽芬兰狼的精神力捕捉到季雨下楼,耳朵立马竖了起来,眼含雀跃,从阳台拆家到客厅,一边跑一边发出巨大的响动。
肖楠放下杯子,予以警告的眼色,塞勒涅呜咽一声,乖乖坐好,面对季雨伸出爪子,像在祈求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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