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充满欧风,罗马柱式隽美而挺拔,男性柱充满力量,女性柱姿态优雅勃发,最上面是一扇巨大的彩窗——玻璃主要由红黑构成,黑色恶感溢满,红色则鲜艳得能滴出血来,说彩窗多多少少有些不合适。
人声鼎沸,与外面截然两个世界,不少人成团体状聚集,围着中间的什么纵情呐喊,他们有人双眼赤红,眉目狰狞可怖;有的面色苍白,眼神失去聚焦,半晌后抒出一口长气,宛若劫后余生。
左侧的人基本衣着华贵,衣襟都被熨烫得整整齐齐,女人们相貌美丽,手里勾着奢侈品,首饰反射着淡淡金光,个个笑得花枝乱颤,男人则烟酒不断,目光黏在自己正前方的场中,香槟顺着领口滑入身体,他们丝毫不觉。
右侧则是截然不同了。
季雨的眼神移到右边突然就想到了猴子。
那些人衣冠不整已经是很好的待遇了,有的鲜血淋漓,哀嚎惨叫,看样子是刚断了手或脚,侍者们眼中带着嫌恶从人群中穿过,衣不沾身,立刻远离,像是怕沾染上什么病毒。
一面天堂,一面地狱。
肖楠神色凝重,没有过多评论,只是强行把他视线从右侧转移,暗示性地摇摇头。
呼出一口气,意识到不可操之过急,季雨向左侧走去,想看看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周围人浑然不觉,他们侧身穿过层层人群,好不容易才挤到靠前一点的位置。
深色长桌面对面坐了两个人,庄家是个留着红色小胡子的男人,红发粽瞳,单手夹着雪茄,怀里前凸后翘的女人穿着极短的裙子坐在大腿上,他对面则是一个女生,或者说用女孩来形容更贴切一些。
女孩剪着短发,刘海贴在额头,一滴冷汗缓缓流下,不少薄汗打湿额发,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睑上的睫毛轻微抖动。
“你还有多少筹码?”小胡子用略带口音的英语问道,吐出一个烟圈,“全押上了吧,小姑娘,我没兴趣和你浪费时间,干脆都输给我吧。”
他与身侧的女人对视,女人咯咯笑了起来,放软声音对学生样貌的女孩说道:“小妹妹,我们爷心地善良,你把牌都拿出来至少不用断手断脚。”
红唇一努,女孩的目光随着女人看向右侧,她的身躯更颤抖了。
“我……全押。”声音微不可闻,女孩避开对面二人的视线,咬了下唇,从怀中掏出几张扑克牌,背对着众人放于桌上。
周围的人或许是嫌结局已定或是没什么看点,四散着走了,不少留下的看客都在侍者那里留下一张扑克牌,点数极大,看样子都是赌小胡子赢。
唯有另一个长发女孩义无反顾押上筹码赌了短发女孩会赢,短发女孩神色不安地看了她一眼,眼中泛起一层薄雾,看样子两人认识。
“瞳欣,别下了,这局我……”短发用中文开口劝道。
被称为“瞳欣”的长发女孩倒是没什么畏惧,打断她的犹豫,坦坦荡荡接过话茬:“小羽,别怕,你会赢的!”
小羽痛苦地点点头,不再理会同伴,手指在扑克上停留些许,毅然决然继续。
侍者兴致勃勃,似是很乐于看到这种局面。
小胡子腰间别着一个袋子,厚度极其惊人,看样子有不少牌,他随手一码拿出几张反扣于桌上,看似大气地问道,“赌什么?”
小羽对上他的视线,声音隐约有些喑哑,“这局就比精神力,你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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