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楠沉吟片刻:“可信,也不可信。他刚刚的介绍应该没有假,不然很容易被发现,对他也没什么好处。但是我觉得就刚才和齐小羽的对局来看,这个人不一定真的会输,可能是隐藏实力,也可能是想试试齐小羽的真实水平。”
“不过那和我们没什么关系,而且也都是后话了,至少目前来看,他对我们没有敌意,以后如果有想交易的事情也可以去找他。”
季雨缓缓点头,想法与肖楠不谋而合。穿过拥挤的人群,他说道,“怎么样?今天还去玩吗?”
“再看几局吧,去那边。”肖楠抬抬下巴,两人把视线锁定在大厅另一侧。
一面天堂,一面地狱,肖楠见过了这个地方权贵赌博的场面,自然也想看看失去扑克点数,生活在邮轮下层“贫民”的生活了。
出来的时候季雨扶着墙,单手捂住嘴巴,脸色苍白。
刚才鲜血淋漓、惨绝人寰的景象还在脑中挥之不去,失利者们早就失去了人伦意识,如野兽般争夺生的可能。
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下了五个点数,和对面玩俄罗斯转盘,到最后一颗子弹又翻脸不认账,口口声声说要借点扑克,半晌又指认对手作弊。最后他是被摁在桌上,侍者抓着他的手拿着抢抵住太阳穴的。
男人在距离死最近的瞬间脸色都白了,吓得哭爹喊娘,连忙说认输。
于是季雨就见证了他亲手用匕首剖开了自己的肚子,肠子顺着凳脚流了下来,鲜血染红座椅——然后那些肠子又被男人自己塞了回去。
虽然后半场肖楠有意捂住他的眼睛,但他还是偷偷发散了精神力,探查到底发生了什么。
结果就是这样,季雨面色苍白,脑中血腥画面挥之不去,肖楠面色沉沉,像是早就意识到他不会听话。
“回去。”
看着扶着墙想吐又吐不出来的人,肖楠一把拉住腕子,直接把人带回房间。
海风吹拂,阳光很好,室内白色床品干净整洁。
季雨坐在床边,一口气灌下半杯橙汁才从刚才的画面中缓了过来。
“叫你不要看,你偏要看。”
肖楠放好橙汁细长的玻璃罐,重重关上门,脆弱的冰箱发出一声“咚”,颇有点可怜。
季雨被声音惊了一个激灵,不是他要反复回忆,向导精神力极其敏感,五感发达,记忆太过清晰,那些画面在脑中可以一两个月都挥之不去,所以他也难以想象肖楠没有绑定向导,是怎么度过战场后生活的。
哨兵的五感残留更加严重,而且必须需要向导的精神疏导,不然很可能会陷入精神紊乱。
他抬眼,欲言又止,与坐在对面、双腿大大张开,一脸漠然的肖楠对视。
男人似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等开口,就直接回答:“习惯了就好了。”
季雨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搓揉了一把,酸涩感几乎要溢出来。是习惯了什么?习惯了久经沙场,成日成夜的五感残留,还是习惯了漫长的孤独?
喝下最后一口橙汁,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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