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奚舟默了默,“好,霍某稍后就来。”
钟离慕楚抬手挥了挥,立刻有人走上来为霍奚舟引路,姜峤默不作声地跟在霍奚舟身后离开。
钟离慕楚的眸光扫过来,在姜峤面上停留了片刻,不经意开口道,“这位娘子,也一起来吧。”
姜峤心口一紧,朝钟离慕楚福了福身,才从他身侧快步走过。
两人擦肩那一刻,水上突然起了阵邪风,将姜峤的面纱一角吹了起来,她慌忙伸手压下,小跑着跟上了霍奚舟。
钟离慕楚不知察觉到了什么,步伐微顿,眉眼间的情绪也起了变化。他转身,视线定在了姜峤离开的背影上,唇角的笑意渐渐消失。
“郎主,”牧合出现在钟离慕楚身边,压低声音,“霍奚舟带出来的人都上船了,属下已命人暗中看着,一个都逃不了。”
钟离慕楚淡淡地应了一声,突然问道,“那个婢女,你看着可有什么古怪?”
牧合顺着钟离慕楚的视线,也打量了一眼姜峤纤瘦的背影,却并不能看出什么,谨慎地问道,“郎主觉得何处古怪?”
钟离慕楚默然不语,转身离开。
另一边,钟离氏的奴仆领着霍奚舟和姜峤进了舱室,掩上门离开。
这间屋子是钟离暮楚特意留给霍奚舟的,比其他下人的住所更加富奢靡费,但却只安置了一方床榻。
霍奚舟回头看向姜峤,就见她视线飘忽,一幅心神不宁的样子。
“可要让人再为你腾一间住处?”
霍奚舟问道。
姜峤堪堪回神,却咬着唇连连摇头,“不,不用了,这船上生人太多,妾只有在郎君身侧才最安心。”
眼下她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钟离慕楚并未猜到她的身份,她只要躲在霍奚舟的屋子里,不踏出房门半步,或许还能拖到下船之日……
霍奚舟察觉出她的异样,伸手摘下她的面纱,抬起她的脸,姜峤眼底的恐惧和忐忑终于无所遁形,看得霍奚舟眉头一蹙。他还从未见过姜峤这幅惶惶不安的样子,像是惊弓之鸟似的,楚楚可怜,竟令人心疼之余,又生出强烈的保护欲。
“就算钟离一族再深不可测。你是我的人,便没什么好怕的。”
霍奚舟神色淡然,手扣在姜峤肩头,略微用了几分力气,像是在强调又像是在安抚,“记住了?”
姜峤心中微微一动,忍不住抬眸看了霍奚舟一眼,却很快又垂下眼,“……是。”
“楼上的宴席,你若不愿去,就待在屋子里。”
霍奚舟开口道。
姜峤心中一松,但仍有些担心,一时脱口而出,“可钟离慕楚说……”
“管他是朝秦还是暮楚,谁的话你都不用听,”霍奚舟冷嗤一声,突然又想起什么,嘴角扯出一抹恣肆的笑,“除了我。”
语毕,他便松开姜峤,转身离开了屋子,留下姜峤一个人站在原地发怔。
夜色渐深,月色如银。湖上起了一层雾,沿岸那些花船的红纱灯笼也在雾色中暗淡朦胧。
姜峤原想出去寻云垂野,一打开门却见钟离氏的奴仆就守在门外。她稍微一试探,便得知钟离慕楚在二层的阁台外设宴,将霍奚舟带着的人全都请去了,甚至包括马夫。
姜峤关上门,心中更加不安。她端着烛台走到窗边,悄悄听着外面的情况。
楼上隐隐传来歌舞声,弹奏的是东都小调,吟唱的也是方言,看来钟离慕楚不仅准备了美酒佳肴,还特意请了东都的花娘上船。
姜峤提心吊胆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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