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貌岸然,衣冠禽兽……
姜峤面无波澜地收回视线, 缓步踏上台阶, 朝亭中走去。
“阿峤来得有些晚了, ”钟离慕楚眉目含笑,嘴上却在抱怨,“舅舅刚刚已经在想,若你今夜不来,该如何小施惩戒,给你些教训了。”
姜峤抿唇,“找我什么事?”
钟离慕楚好整以暇地转身,在石桌边坐下,衣袖扫过桌上的酒具,又朝亭外随手一指,温声道,“赏月。”
“……”
姜峤脸上的表情几乎有些绷不住,扭头就要走,一转身,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似的闪到她面前。
姜峤身子一僵,垂眸便见勾魂悬在她颈间,离她的肌肤仅有半寸之遥。
“别怪舅舅没提醒你,这把勾魂可是真的。”
身后传来钟离慕楚不疾不徐的提醒声。
姜峤咬牙,缓缓往后退了一步。牧合才收下勾魂,再次闪身消失在夜色中。
姜峤回到石桌边坐下,钟离慕楚扬起唇角,抬手为她倒了一盏梨花酿,“尝尝,你从前最爱喝的。”
姜峤无动于衷,沉默地看向亭外。还有几日便是中秋,此刻夜空中高悬着一轮明亮的圆月,皎然的月辉洒下来,在她眼中映出朦胧之色。
钟离慕楚端着酒盏,却并不看月亮,而是侧头盯着姜峤,“阿峤在想什么?”
“在想你到底要做什么。”
姜峤淡淡启唇。
钟离慕楚轻笑了一声,“想带你走。”
姜峤收回视线,看向钟离慕楚,“去哪儿?”
“去哪儿都好。阿峤,舅舅才是你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理应在一起相依为命。你总跟着霍奚舟做什么,他与你有血海深仇,迟早会杀了你。”
“霍奚舟会杀我,难道舅舅就不会吗?”
“我还要等着阿峤养老送终,怎么舍得杀你?”
“可舅舅刚刚还让牧合将勾魂架在我的脖子上。”
姜峤讽刺地扯了扯嘴角。
钟离慕楚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他的目光从姜峤面上移开,看向亭外,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特意为你准备的梨花酿,你满不在乎,就记着我用勾魂胁迫你。阿峤,你的脑袋是不是只能记得舅舅的不好?”
姜峤垂眸,“在舅舅身边时刻都有生命危险,哪儿还有闲情雅致赏月喝酒?”
“生命危险……”钟离慕楚止不住地冷笑,“从小到大,你哪一次遭人暗算、性命攸关的时候,不是我出面救场。若想杀你,何必管你。”
姜峤默,半晌才又开口道,“那日在暗道,是舅舅亲口说,要将我大卸八块,献给越旸和霍奚舟。”
“在那之前,我是不是还说要带你走,护你周全,这句你不信,说要将你大卸八块,你就信了?”
钟离慕楚的情绪难得出现了一丝波动,猛地将手中的酒盏砸了出去,“没良心的东西。”
姜峤的身子微微一颤。
月色溶溶,玉白的酒盏碎裂在地,酒液四溅,浓烈香甜的气味瞬间弥散开来。
歇山亭内陷入一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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