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嘶哑地叫嚣着,用手上拴着的铁链敲打着断裂的牢柱,“不如到这儿来,跟老子快活快活。”
姜峤充耳不闻,将水尽数喂给了云垂野,可那丁点水却远远不够。她放下水碗,指腹不经意触到云垂野的面颊,忽然觉得他的体温有些异常,又将手贴上了他的前额,果然是发了热。
就在此时,囚室外远远传来开门的动静,和一连串的脚步声。
牢头和官差走了进来,骂骂咧咧地从甬道那一头开始放饭放水,几个不安分的囚犯都挨了鞭子。刀疤脸也收了声,却仍挨在断裂的牢柱边坐着,死活不肯离去。
眼见着官差到了近前,姜峤放下云垂野,几步走到门口,压低声音道,“官差大哥,我……兄长受了重伤,现下有些发热,能否为他请个大夫来看看?”
官差将饭食和水壶重重一撂,不耐地嗤了一声,“这牢里的人都是要死的,早死晚死都一样,还请什么大夫?”
他起身就要走,衣袖却忽然被姜峤拉住。
官差转头,对上女子那双楚楚可怜、娇弱无辜的眼眸,烦躁的表情微微一顿,突然说不出什么重话来。
下一刻,他手里忽地被塞入了什么异物。官差神色微变,手指动了两下,便摸出那是女子的耳铛,凭那触感便知道不是粗陋俗物。
“咳……”
官差咳了两声,皱着眉头小声念了一句,“如今城中大夫都去治受伤的将士了,哪有空来治这地牢治一个死囚?”
姜峤缓缓眨了眨眼,仍是望着他不说话。
静了半晌,官差啧了一声,刚想松口,一旁却突然响起牢头的冷声质问,“还在这儿待着做什么?”
官差惊了惊,手一抖,那玉色耳铛便坠进了茅草堆里。
牢头沉着脸大步走过来,瞥了一眼那地上的耳铛,警告道,“这两人是将军亲自押来的囚犯,你可别错了主意。”
官差一下反应过来,后背顿时冷汗涟涟。往日里他们收些小恩小惠,替人办点小事也就算了。可这对男女是霍将军丢进来的,万一出了什么差池,将事闹大了,他们这群人都没法跟将军交代……
闻言,官差再看向囚室里的柔弱美人,再也生不出任何怜惜的心思,匆匆跟着牢头转身离去。
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姜峤眸色一暗,面上露出几分焦灼的神色。
她低身,拾起茅草堆里的耳铛,抿紧了唇。
落到此等境地,竟是连银钱也不管用了。好在他们还是送来了水和吃食,但愿云垂野能熬过这一劫……
姜峤望向地上的水壶和饭碗,刚要伸手过去,却有一块异物嗖地飞了过来,直接朝水壶上砸去。
只听得“哐当”一声,水壶被一沾着茅草的泥团砸倒,着地的瞬间碎裂开来,里面的净水一下涌了出来,汩汩地流进茅草底下。
姜峤眸光急缩,迅速伸手想要掬起仅剩的那些水,可那些水仍是无可挽回地从她的指缝间漏了下去……
掌心空空,只余一片濡湿。
官差和牢头已然走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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