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声?”
霍奚舟定定地与姜峤对视半晌,沉默不语。
这便是默认了!
姜峤眸光颤了颤,突然想到了姜晚声画像上那点突兀的泪痣,想到了霍奚舟对姜晚声的那些描述,还有他随身携带的这枚铜钱……
她突然生出一种猜测,可仅是这么一想,便令她觉得荒唐得一塌糊涂。
姜峤猛地抬起手,拉住霍奚舟的衣袖,一点一点攥紧,“你与她……究竟是如何相识的?”
终于察觉出姜峤的异样,霍奚舟神色微凝,总算开口,“那年我随父亲进宫参加宫宴,与她在皇宫里偶遇……我替她救了一只折了腿的猫,她便将手上赐福的铜钱手串拆了一枚予我……”
姜峤脑子里嗡地一声,霎时变得一片空白。
——她性子很倔,有些娇气。
——容易害羞,喜欢多管闲事。
——话多,连跟皇宫里的猫都能吵几句。
姜峤怔怔地看着霍奚舟,动作迟缓地松开了他的衣袖,双手不堪重负地落回水中。水花四溅,水珠沾上了她的眼睫,令眼前的那张脸变得模糊而遥远。
震愕之后,便是无穷无尽的茫然。
一切都错了……错得离谱……原来霍奚舟一开始见到的,根本不是姜晚声,而是她。
是那件原本属于姜晚声的裙裳,是父皇亲赐给姜晚声的狐领,一步一步将霍奚舟带入歧途……
姜峤意识再次变得飘忽,手腕上的银链随着水波在浴桶的四壁上撞击着,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刮擦声。她心上也好似被磨刀石一寸一寸地剐蹭着,生出阵阵钝痛,朝四肢百骸扩散开。
太荒谬了……
姜峤忽地垂下眼,牵起唇角,扯出一抹空落落的弧度。
霍奚舟目光紧紧盯着她,见她露出这般神色,心上也似被扎了一下。他敏锐地察觉到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即将要破土而出,可却被一团浓雾遮掩着,令他生出追查到底的欲望。
“……怎么了?这两日你一直在打这枚铜钱的主意,为什么?”
姜峤疲倦地低垂着眼,沉默了半晌,才再次抬眸看向霍奚舟。她勾着唇笑出了声,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反而还隐隐带着一丝凉薄的怜悯。
“霍奚舟……你真是可怜……”
不仅恨错了人,甚至还爱错了人……
更可笑的是,她竟因他这荒谬的爱恨,落至今日这幅境地……他们两人,谁又比谁更可怜呢?
霍奚舟心头一震,眸色倏然变得沉郁,“你说什么?”
笑着笑着,姜峤眼角甚至挤出了几滴眼泪,讽刺地说道,“你喜欢的那个人,死了……”
无论是姜晚声,还是那一年的姜峤,都已经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句话就像千万根尖刺一般,从霍奚舟的耳里狠狠扎了进去,随后便在身体里肆意游走,最终找准了心脏的位置,将它刺得鲜血淋漓。
“住口……”
霍奚舟嗓音嘶哑得几不可闻。
姜峤却仍喃喃着,声音几不可闻,“早就死了……”
霍奚舟扣在姜峤腕上的力道不自觉收紧。
“笃笃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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