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青萝转头看了一眼霍奚舟,“阿兄……”
霍奚舟会意,径直从许谦宁身侧走过,为他们腾出了独处空间。
霍青萝也是霍氏血脉,说话行事都干净利落,不喜拖沓,于是对许谦宁也是开门见山,“宁郎,你从前说,任何时候只要我想走,这纸婚约便作废,如今我兄长这么巧来了归云坞,我也是时候离开了。”
许谦宁脸上有一瞬的怔忪,但很快就又笑了起来,笑容与往常差不多,只是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勉强,“应该的。跟霍兄回去,没准很快不会能恢复记忆了……往后,你还会回归云坞吗?”
霍青萝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许谦宁立刻岔开了话题,“你和霍兄打算什么时候走?”
“阿兄余毒未清,身上还有伤,许是要在归云多坞叨扰你们几日……”
“好好好,多留几日正好可以赶上山神节。”
许谦宁心情似乎又欢快了,“那就等山神节之后再走吧?”
霍青萝想了想,点头。
许谦宁又想起什么,一拍脑门,“对了,霍兄还没个住处呢,我这就带人去帮他收拾间屋子出来!”
还未等霍青萝开口,许谦宁的背影便已经消失在了石径那头。
没过多久,霍奚舟与霍青萝是兄妹这件事便传遍了整个归云坞。
归云坞的日子素来平静无波,偶有一些家长里短的小事,都能供大家津津乐道大半个月,更何况是一下来了两个新人。
男丁们猜测着霍奚舟的身份,口口相传,将他以一敌十的场面描述得越来越离谱,恨不得要拜他为师,学学拳脚功夫。
而妇人们则更关心姜峤和霍奚舟的情感纠葛。这二人若真是一对,她们也没那么大的兴趣窥视钻研,顶多是祝福。可偏偏这两人,一个说是仇人,一个避而不谈,一个将另一个丢进了静室,一个却在静室还不忘担忧另一个的安危……
如此扭曲的状态,才令众人八卦的兴致瞬间高涨。
没有人会搀扶着受伤的仇人同生共死,更没有人会担心仇人的安危,对其他人大打出手,只为见仇人一面……
这两人之间的故事,怕是比话本里还好看呢。
对姜峤而言,这些闲言碎语只要不当着她的面说,便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活了快二十年,她第一次尝到放松自由的滋味,所以全身心都在享受归云坞的田园生活,轻易不让无关的人或事影响自己的心情。
除非某些人偏要凑到自己眼前……
朝霞散彩,洒进阁楼内,在木质的地板、衣柜和梁柱上投下斑驳光影。姜峤早早起身,随手披上外衣,一边拢着长发,一边走到妆台前。
窗户被“吱呀”一声推开,姜峤一低眼,正好看见晨练的霍奚舟。
霍奚舟也听到了动静,循声抬头,然而下一刻,姜峤便迅速往后一退,猛地阖上窗。
霍奚舟虽看不见,目光却准确地定在了那扇晃动的木窗上,俊脸微沉。
阁楼内,姜峤转身背对着窗,忍不住皱眉。
这个许谦宁……将霍奚舟安置在何处不好,竟偏偏腾出了这间离她阁楼最近的屋子……
也不知霍奚舟与霍青萝最后到底是如何商量的,究竟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归云坞……
姜峤关着窗在屋内梳洗妆扮,又坐了好一会,直到外面的动静彻底歇了下来,才试探地推开阁楼门,做贼似的小跑了出去。
归云坞这些年一直过着男耕女织、自给自足的日子。不过每隔一段时间,坞中也会将剩余的布匹刺绣带出去,卖些银钱,采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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