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奚舟站在比她低两级的石阶上,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手朝她头上探去。
指尖触碰到花枝,霍奚舟脸色变了变,归于阴沉。他手腕一转,将那花环摘了下来。
花环的枝叶与姜峤的发丝缠绕勾连在一起,被如此草率地摘下,便拉扯出了几缕发丝,疼得姜峤倒吸了一口冷气,眼里的怒意更加澎湃,“你干什么?!”
“难看。”
“你瞎了眼,能看到什么?!”
姜峤咬牙,抬手想将花环抢回来,霍奚舟却长臂一伸,将花环举到了姜峤彻底够不着的高处。
姜峤脚下一时不稳,直接朝霍奚舟扑了过来,霍奚舟揽住了她的腰。姜峤的手臂从他颈边擦过,一股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在他鼻尖迅速萦散,令他的眸光不自觉一深。
“姜峤……”
霍奚舟神色复杂地启唇,嗓音低沉。
姜峤却猛地推开了他,羞恼道,“又是为了铜钱?”
霍奚舟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我说过,那枚铜钱已经被我不小心弄丢了,”姜峤深吸了一口气,“你若不信,要不要去我屋子里搜?”
语毕,她转身提着裙摆上了楼梯,嘭地一声推开房门,才回头瞪向霍奚舟。
那三枚铜钱早被许毅之收了回去,霍奚舟在自己这里压根什么都不可能找到……
霍奚舟眸光微闪,抬脚跟上去,走进了那间暖意融融的女娘闺房。
姜峤趁机夺下了他手中的花环,站在门边一点点整理着被扯坏的枝叶,眉头蹙在了一起。
霍奚舟只在门口略微站了片刻,便又转身朝姜峤走来,“我瞎了眼,能搜到什么?”
眼前光线一暗,姜峤一愣,抬眼就见霍奚舟已经走到了自己跟前。也不知他是瞎了眼摸不清距离,还是故意的,总之他一步一步走近,都把姜峤逼退到了墙角,竟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你姜峤怎么会蠢到将铜钱放在屋子里,多半是早就藏在身上了。搜屋子有何用,怕是得搜身。”
高大的暗影罩下来,带着一股迫人的威势,姜峤眼底浮起些许慌乱,抬手挡在霍奚舟肩头,“霍奚舟!”
察觉到姜峤声音里不易察觉的颤抖,霍奚舟面上闪过一丝异样,撑在姜峤身侧的手蓦地放下来,整个人朝后退去。
姜峤松了口气,咬牙道,“那铜钱若还在,我何必私藏着不给你?你当真以为我嫉妒你对姜晚声的情意吗?”
“那是为什么?为什么对这枚铜钱如此在意?”霍奚舟抿唇,“你当时分明答应我,若能走出迷阵,就告诉我原由。”
顿了顿,霍奚舟一字一句,“就现在,说吧。”
“……”
姜峤沉默不语。
她如今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回到了阿母日思夜想的归云坞,可以安安分分地做许云皎,而不是姜峤,从前那二十年就如过眼云烟。
霍奚舟现在欠着自己和归云坞两条命的人情,依照他的性情,应是不会再想着处置她。那么,告诉他铜钱的主人,只会令自己与霍奚舟之间的牵扯越来越深……
而这恰恰是姜峤最不希望看到的。
“怎么,连这都要出尔反尔?”
耳畔的寂静令霍奚舟生出些不好的预感。
姜峤闭了闭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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