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从族谱上除名,照理说, 也不配跪在这里。都是不肖子孙, 便不要五十步笑百步了。”
“你……”
许谦宁暗自咬牙,转头瞪了姜峤一眼。
“我且问你, 你与钟离慕楚是如何结识的。”
姜峤启唇,嗓音低哑。
许谦宁顿了顿, 眉头紧皱,“我离开归云坞后, 遇到了山匪, 是他救了我。后来我得知钟离公子四处寻你, 担心你的安危,便跟他报了个平安……”
“所以,你轻易将归云坞的状况透露给了一个外人?”
许谦宁察觉到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想将脏水都泼到我身上吗?那日是钟离公子先告诉我,霍奚舟的人封锁了岐山,要对你动手,对上谷许氏动手,我不得已才求他帮归云坞脱困!若非他帮忙在暗道出口接应这些老弱妇孺,上谷许氏这一脉就要因为你断绝了!”
一阵邪风忽然从外吹来,将祠堂中的明烛尽数吹熄。黑暗中,姜峤闭眼,掩在袖中的手死死攥紧了衣摆。
许谦宁收回视线,定定地望向灵牌,“祖父祖母,阿父阿母,你们放心,我定会为你们报仇雪恨。”
“你拿什么报仇,向谁报仇?”
姜峤低嗤了一声,艰难地撑着地站起来,膝盖因跪得久了,酸痛发麻得厉害,她踉踉跄跄地朝祠堂外走去,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当好你的族长,照顾好剩下的人……报仇的事,还轮不到你。”
许谦宁顿了顿,转过身,目送姜峤的背影走出祠堂,融入黑夜中,心头突然涌上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
春雨濛濛,山中四处氤氲着湿润的雾气,日光昏昧,压抑得令人有些喘不过气。
钟离慕楚一身白衣,意态从容,步伐缓缓地走在山中石阶上。牧合紧随其后,为他撑着伞。
迎面走来的坞民们看见他们二人,纷纷露出敬畏的神色,不约而同唤了一声“钟离郎君”,随即毕恭毕敬地行礼。
钟离慕楚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浅笑。
可即便如此,那些许氏族人仍是惴惴不安地,行完礼后便低眉敛目,匆匆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钟离慕楚收回视线,眸光又不自觉冷了下来。转眼间,两人走到了姜峤住着的阁楼下。
“几日了?”
钟离慕楚问道。
牧合反应了一会儿,“三日了。这三日殿下一直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没有出来过。”
钟离慕楚眯了眯眸子,抬眼望向阁楼紧闭的门窗。
阁楼内,姜峤正坐在书案前,提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门外突然传来笃笃两下叩门声,她顿了顿,搁下笔起身,拉开门。
钟离慕楚站在门外,好整以暇地对她笑了笑。
“……什么事?”
姜峤抿了抿唇。
“无事,不过是想与阿峤待在一处。”
钟离慕楚走进屋内,轻车熟路地在窗边坐下,随手拿起一卷书册,“你该做什么便做什么,我绝不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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