峤眉眼间闪过一丝疲惫,“我与钟离慕楚,相识很早,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早。我跟他之间的事,你们从来都不清楚始末,又凭什么觉得我不会爱他……”
她扯了扯嘴角,颇有些自嘲地,“我与他,不知从何时开始,便纠缠不清,再也分不开了。你们憎他恨他,殊不知我跟他实则是一种人。我们,或许才是这世间最般配的。”
霍青萝怔住,一时竟不知还能再说些什么。
“我还有事,先走了。”
姜峤不再多言,越过霍青萝便要离开。
“姜姜。”
霍青萝突然着急地唤了她一声。
这是她还在宫中时,费尽心思取的专属称呼。那时她不愿像寻常人一样,对姜峤毕恭毕敬地唤陛下,也不愿像钟离慕楚那样唤她阿峤,于是便自作主张地叫她姜姜。
姜峤顿住,却没有回头。
霍青萝神色复杂地望着姜峤的背影,一字一句道,“无论你是不是真的想嫁给钟离慕楚,但你千万千万不要忘了,你与他从来都不是一类人,从来都不是!”
姜峤背影有片刻的僵硬,随后才匆匆离开。
山林中。
云垂野策马疾驰,盯上了一支正飞在半空中的雄鹰,他眯了眯眼,从身后抽出一支箭矢,飞快地拉满弓,对准了鹰的羽翼。
“嗖——”
他的箭刚一离弦,身后就突然传来一声更加凌厉迅猛的破空声。
云垂野眸色一厉,甚至还来不及闪躲,那箭矢便径直从他耳畔擦过,竟还抢在他之前射中了那只飞鹰!
飞鹰坠了下来。
云垂野勒马停下,猛地回头,只见霍奚舟停在他身后,缓缓放下了弓。
片刻后,两人站在了山崖边,不约而同俯视着山脚下那片旌旗摇曳的营帐。
“嫁期将至,你究竟有何打算。”
云垂野冷沉着脸问道。
霍奚舟薄唇紧抿,视线落在营帐间行走的一道窈窕身影上。
那日云垂野潜进武安侯府,便是向他提议,他们二人联手,搅黄姜峤与钟离慕楚的婚事。
霍奚舟答应了,但却说,自己要好好想想该如何合作,转眼便到了今日。
“最好的办法,就是斩草除根、釜底抽薪。”
半晌,霍奚舟启唇出声。
“你想了这么几日,就只有这八个字。”
云垂野不满地皱眉,“你想杀了钟离慕楚?”
霍奚舟颔首,耳边却莫名又响起姜峤的话——“他若死了,我亦不能独活。“
霍奚舟眼底的戾气一闪而过,“杀钟离慕楚,没有那么简单。你如今好歹也是段秦太子,难道看不清这建邺是三方制衡的局势。”
霍奚舟虽是武将,但经过这些年,对这些世家的想法也略知一二。一旦他对钟离慕楚下手,越旸就一定会站到钟离慕楚那边。到时两人联手,逼迫他出局,他虽掌握着晋陵军,可毕竟人手大部分在江州一带,鞭长莫及。
“我是不懂什么三方制衡。”
云垂野并不赞同,“可她曾告诉我,要想斗赢什么人,便不能遵循他的节奏,而要用自己的方式扰乱他,夺回主动权。”
云垂野没有指名道姓,霍奚舟却十分清楚这个她是谁,“所以你打算如何扰乱?”
“你加上我,再带些人,直接杀进钟离府,先取钟离慕楚的性命,再杀越旸。”
“有勇无谋的刺杀……我当真是高估了你。”
霍奚舟冷嗤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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