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铃问:“神也这样埋粑粑吗?”
“当然不是,”馒头说,“神是神,神不需要排泄。食物进了神的肚子,都成了灵气,不会变成粑粑的。”
想不到竟是这样,雪见神只吃不拉,还整日窝在猫窝里不动弹,难怪他是那么大的一坨猫!朝铃没法儿接受“露天茅厕”,求神给她建一间茅房。若在山上动工,势必饶神清静,雪见神蹙眉道:“凡女麻烦,不如下山。”
在雪见神脸上瞧见不耐烦的神色,朝铃一下蔫了。雪见神已经让步很多了——让朝铃在神祠里睡觉、允许朝铃狐假虎威折腾张家。朝铃不敢得寸进尺太多,免得雪见神一怒,把她给赶走,那她就落进张疏手里了。
朝铃委委屈屈地接受了露天茅厕。阿饼和馒头为了安慰她,自告奋勇帮她把风。
第二日,朝铃带着阿饼馒头下山采买,回到山上,忽见神祠里聚了好些人。平日里张家是不敢来打扰神的,今儿这是怎么了?她挤进人群,只见祠堂地砖上立了好些妖妖娆娆的姑娘,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
张疏向雪见神作揖,道:“老祖宗,这是家父特意为您择的侍女。她们都是各地酒楼的名厨,手艺绝佳,绝不是那乡野村妇比得了的。来人,端上菜来,给氏神尝尝你们的手艺。”
一个姑娘羞羞答答地端上菜来,盖子揭开,香味扑鼻,满祠堂的人都闻得见。那是水晶肴蹄,西京大酒楼的名菜,朝铃听过但没吃过,更不会做。一旁的阿饼和馒头闻见这香味,口水哒哒落在地板上,眼都直了。朝铃又气又急,这下怎么办?她一定会被比下去的。
雪见神尝了一口,评价道:“尚可。”
朝铃的心落了下去,雪见神的“尚可”,就是认同她们的意思。
“既然这样,”张疏笑道,“不如把她们留下?”
“可。”雪见神同意了。
朝铃的心彻底凉了。朝铃不笨,张疏的心思她猜得出。那些厨女进山,打的主意不是为神下厨,而是把她赶跑。她本就是专门给神做饭的侍女,若有旁人做得比她好,神自然不会再庇护她。
山上住不下,张家人在山腰上盖了屋子,让她们住大通铺。既然有地方住了,朝铃自然也要去的,没有赖在祠堂睡的道理。朝铃一点儿也不愿意跟她们住,她已经能想象她将来怎么被排挤了。
张疏从祠堂里退出来,瞧见立在檐下生闷气的朝铃。张疏笑道:“铃儿,你现在知错就改回到我身边,还来得及。”
朝铃丝毫不怵他,操起擀面杖道:“看到你这张脸我就恶心,再在我面前晃悠,我劈了你。”
张疏摇头,道:“你以为你真的骗得了我们?别的地方的神娶新娘纳小妾,独我们雪见城的神不近女色,千年来孑然一身。神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岂会对你这样的庸脂俗粉动心思?再者说,你从未见过氏神的人形吧。”
朝铃微微惊讶,“雪见神还有人形?”
“当然,”张疏笑道,“看,你连氏神的人形都没见过。雪见神是护佑雪见城这片土地的神,是我们张家的护家神。对他来说,我张氏儿孙和雪见子民是他庇护的儿孙,而你不过是个外乡人,一个供他使唤的奴仆,他何必让你知道太多?现下有了我送上山来的这些厨女,你厨艺不如人家,相貌又不如人家,你的立足之处又在哪里呢?”
朝铃气得眼前发黑。他羞辱她的厨艺也就罢了,竟还羞辱她的相貌!她扭头看柱子,光滑的漆面上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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