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大少爷,你说是我就是我,所以你这是答应我回来吃饭了?”
靳言看着画面中的尚玊弯着眼睛笑得很开心的样子,心想,他好久没笑这么开心过了,面上的语气却很平淡:“嗯,答应了。”
“……我等你?大概几点回来?”
“六点下班,我大概六点半左右到家,可以吗?”
“可以啊,毕竟是我主动要问你回不回来的,多久我都等得起。”
“好。”靳言说完后就挂断了电话,却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无意识地摩挲起自己的左手无名指,直到看到尚玊开始下单朴朴时才回过神来关掉了监控界面。
说是六点下班,其实靳言下午五点半就出了公司大门,生怕自己堵在路上过了时间让人等得不耐烦,最后毫不意外地在六点十分准时将车开进了小区的地下停车库里,在车里抽了两根烟,又在外面吹了十多分钟冷风散完烟味才踩着点进了家门。
尚玊穿着件灰色格子围裙,看见他回来就对他笑了一下:“回来了?先洗个手吧,外面灰尘那么大,别把细菌都带回来了,我再炒完这道菜就可以吃饭了,你先装饭?”
“唔。”靳言含糊应声,进了厨房洗手。
他们难得平和地吃了一顿饭,没有争吵、没有调情,只是非常平静的一顿饭,甚至这顿饭里没有人去打破这份难得的平静,只有尚玊在靳言放下筷子后轻轻问他:“要看电影吗?”
靳言无甚所谓道:“什么电影?”
“不知道,过会儿翻到哪个看哪个吧。”
“嗯,我去洗碗。”
“好,那我去看看过会儿看什么电影。”
靳言回到客厅时尚玊已经把电影的界面停留在开头的那一幕,还没完全亮起来的屏幕上面是一句台词——“大人是世界上最愚蠢的生物,你知道吗?”
大人愚不愚蠢这件事靳言不做评判,他心里唯一清楚的事情就是这部电影自己还没有看过,不知道剧情也没听说过结局,大概是尚玊的个人收藏,也许想借此告诉他什么,又或许只是单纯想和他好好看完一部电影,靳言没有去认真想这个问题,又或者说他只是不敢想这个问题,很安静地坐在尚玊旁边。
尚玊没说什么,伸出手安抚地捏了捏他的手心,然后按下了播放键。
电影看到中途的时候尚玊问他要不要喝水,靳言点头,第一口水进入口腔的时候他就觉得味道不对,无意识地皱了皱眉,但最后还是选择一饮而尽,喝完以后跟尚玊说自己出去打个电话,让他先看,不用等自己。
尚玊说好,但还是在他出门时有些固执地将进度条拉回到靳言走之前的进度暂停,靳言很快就打完电话回来了,看见略微回调的进度条也没说什么,让尚玊点了播放,他们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电影,靳言觉得自己的眼皮在这样寂静的氛围里越变越沉,在他快要就此闭上眼睛的时候尚玊却又凑过来吻他,缓慢地、不容抗拒地遮挡住了他的视野,一片昏沉沉的黑暗与沉重的困倦席卷了他的大脑,促使他很快陷入睡眠,在完全沉入深度睡眠前,他听见尚玊诱哄般的声音:“困了就睡吧,电影可以等下次再看。”
你这爱画大饼的混蛋,根本就没有下次,靳言在心里想,还没来得及想更多就全然失去了意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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