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痛感来得快去得也快,似乎是血液发现了无法将不明液体赶出去后,便换了种方式,牢牢包裹住它,想要将其慢慢分解吞噬。
初九闭了闭眼,尝试运用血鬼术,于是细小的鬼藤在体内生出,将那些药剂尽数敛入一朵小小的花蕊里。
这可真是个精细活儿。
她额间冒出一层薄汗,不忘露出痛苦不堪的模样,雪莉担忧地看着她,不断在心里祈求她能平安地熬过这一关。
苦杏酒挣扎间带起的碰撞声不断响起,贝尔摩德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把玩木仓的动作,水绿色的眸子定定望向她,说不清是什么心情,只是透过她,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自己。
不过她那时没这么好运,被一管不稳定的药剂折磨得死去活来,去鬼门关前走了好几遭,也只差一点就成为那些无知无觉的畸形实验体之一。
但熬过去之后,她成为了贝尔摩德。
青春永驻、崇高的地位、那位大人的信任……
她是唯一的奇迹。
半小时之后,苦杏酒的状态终于稳定下来。
她看起来神智清明,身体也没有出现什么异变,只是有点脱力。雪莉松了口气,强按着她输了会儿液,这才放人离开。
贝尔摩德笑意盈盈,领着初九一前一后出了实验室。
“感觉怎么样?”她问道。
“……很奇妙。”初九斟酌着用辞回答。
肩膀里的鬼藤早已分出一根细小的枝桠,缓缓从花蕊中吸走了几滴药剂。
鬼藤是她的血肉所化,以此为媒介,她清楚地感受到了这份药剂的不同之处。
就像是有一根细细的丝线将她和另一人连接了起来,宛如子母蛊虫一般,让她的性命为另一人所控,令她对素未谋面、不知是谁的那个人,突然就生出了一股“绝不可背叛”的死忠。
只是这根丝线太脆弱了,初九能清晰地感知到,只要她愿意,轻易就可以摆脱这层“桎梏”。
贝尔摩德短促地笑了一声,又问:“只是这样?”
“还不够吗?这东西比洗脑什么的有用多了吧。”藤原寺初九说道:“难怪那位大人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也难怪那位大人……愿意这样信任你。”
如果她感受到的是一丝细线,那么贝尔摩德呢?
是缚颈的绳索,还是粗长的铁链,又或者,是悬于头顶上的一柄尖刀?
她不得而知。
只是这东西,不可避免地唤起了脑海里一些久远的、令她讨厌的回忆。
鬼舞辻无惨控制其他鬼,用的也是这种手段。
虚伪地带上同情的假面,对绝望中的人类伸出“援手”,赐予他们不死与力量,在赠出血液的同时,也牢牢将人攥在了自己手心里,以此获得绝对的掌控与下属的忠诚。
如果她的感觉没错,那这款药剂,简直就是低配版的鬼血。
虽然不能像无惨那样对下属读取想法控制行动,但却可以操控受控者的生死。
如此看来,是她以前将组织造鬼实验的进度想得太滞后了。
他们不仅有明确的目标和参考对象,甚至已经有了不菲的成果。
“看来你想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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