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山本就远离尘世,不理纷争。剑少,人多,目前山内赐得佩剑的只有少君钦点的前三位师兄师姐,他们无一例外天赋极佳,非常人境界。
但向翎隶属于向家,向家只是凡界的小小商人,又怎么会有神剑“凤鸣”?
“不可能。”曼茹师姐眉目肃然,和我的想法不谋和合,一口否决,“你怎么会有凤鸣剑。”
少君微微压下手,示意她安静,林曼茹躬身,轻轻一拜,在那双冷如冰凌的眸子注视下坐回席位。
少君的眼神在向翎的约书上停留片刻,问道:“向公子,你见过闵清?”
他的声音很醇,像无际的海,汇纳万般河流,与向翎清泉般的嗓音形成鲜明对比。
一阵威压于中庭上位传下,庞大浑厚的气息绕转,震得人身侧发凉,极薄的衣衫被冷汗贴在脊背,我先是摇了摇头。
——这个向翎,我从未见过。
向翎叠起双臂于胸前,好整以暇地也摇了摇头。
“既然没见过,又是怎么立的三年之约?”
向翎微微蹙起好看的眉毛,视线与我交错,“四年前,我爹得了顽疾,管家将寻医的悬赏贴在城门下,结果隔日就被人揭下了。”
“揭榜者拿走了我布在榜下的珍贵信物,还留下一枚血手印以示约定。在试探过后,我发现指印被注入了灵力,是修仙之人所为。”
他从纳戒中取出一物,再缓缓打开。我随着他的话看去,果真在边角处发现了一枚指印,暗红,但是潦草,明显有些时日了。
向翎似笑非笑地看向我:“事到如今,人赃并获,闵清,你负约四年,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
我一时茬了思路,下意识问:“那你爹后来如何了?”
没想到他居然会答我:“……失去了与之相抵的信物,我寻遍天下名医也找不到治疗的方法,不出三年,他病入膏肓,撒手人寰了。”
他一身劲装,端得飒爽,站在桃树下相得益彰,烈得如火一般,但此时此刻声音很远,就像叶一样薄,仿佛轻轻一吹,就会飘走。
少君脸色不变,微微点了下颚:“向公子,人死不能复生,但会进入轮回。节哀顺变。”
今天是我第一次听少君讲这么多的话,以往他都是三言两语,能让瞿凌传达给我的,绝不多说一个字。
我看向他,在半空中对上视线,看到少君的眉微不可闻的皱了皱:“是你留下的?”
我略一低头:“闵清没有。”
少君五官又恢复无波,好像刚才起伏的情绪只是我的错觉:“那就不曾。”
向翎闻言,脸上浮起一层愠色:“容澹,我敬你是祁山的少君才客客气气,事实如此,证据确凿,怎么可以包庇他!”
“大胆!”一向端庄的曼茹师姐瞬间拔剑,直直指向向翎。
向翎冷哼一声:“说不过就要用武力压制?堂堂修仙大山,难道都是群宵小鼠辈?”
他话说的极其难听,连瞿凌都强行压抑着呼吸,明显是动怒了。
少君静静听他说完了才开口:“那你要如何。”
向翎看了我一眼,不知为何,脸上爬上一层不正常的绯红。
他咬咬唇:“他和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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