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鸟鸣渐渐弱了,两三点星光浮现在天边时,一个人影出现在我身后,他提着一盏灯,目光复杂地看向我:“闵师弟,天色已经晚了,少君心意已决,必然不会再出来了,你回去歇下吧。”
我执拗地看向瞿凌:“师兄,我真的比他差吗?”
“怎么会。”他答的很快,几乎是下意识否认。但瞿凌一向如一,不擅长说谎,通过躲避的视线,我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在一众师兄师姐面前,我虽然使出了少君的“万剑诀”,但也不过是空有气势、照猫画虎罢了,在应桉的鬼魅伎俩下,我瞬间就溃不成军,只能抓着吹雨抱头鼠窜。
他眼中有歉意,我不知道他在歉意什么,但大多是在怜悯我。
我抿了抿唇,心乱如麻,低下头和他说道:“知道了,我会回去的。”
瞿凌松了口气,打量着我的神色,确定无碍后,将外衣披在我肩上,从腰间窸窸窣窣取出了什么,再递过来:“一天没吃饭了,饿不饿?”
那是几枚纸包着的龙须糖,抽丝团团包裹,又嫩又胖,端得雪白可爱,透过他指缝,可以闻到花生香气,我眼神发直,馋虫藏在胃里不停地抓挠。
问我饿不饿大多是玩笑话,我们早就进入辟谷,但祁山之中,只有我难绝口舌之欲,最是贪吃,两年多来,瞿凌还是把我当作小孩来看,隔三差五会给我带点糖。
我接过他手里的糖,囫囵塞入口中,含含糊糊地说道:“……谢谢师兄。”
瞿凌露出一丝笑意:“夜深露重,早点回去休息吧。”
感受着嘴里泛上丝丝的甜,挫劳的感觉瞬间抚平了,我把瞿凌的灯塞回他手中,目送着他一步三回头走远了。
虽然和瞿凌说要早点回去,但我依旧心里不爽快,犹豫之下,还是决定去见应桉一面。
是去兴师问罪,也顺便去看看他葫芦里终究卖的什么药。
就着夜色,我用力敲应桉的门,沉沉地说道:“应桉,你给我出来!”
门被从里拉开了,我一时没收住力气,身子不稳向前倒,直接被他带入门内,一只手稳稳支撑住我,从后面滑过,游走到我的腰间。
应桉抬头:“师兄,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我冷冷道:“别装了,你干了什么我都知道。”
“我干了什么?”应桉不解,随即“哦”了一声,“清清师兄,你是说秘境人选的事吗?”
我面沉如水,看着他,不答话。
他见我杵在门口,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转身为我沏茶,又说:“那天被你拒绝后,我只是和四长老提了一嘴,没想到会被他提到台面上来。”
应桉道:“清清师兄,我只是好奇祁山的秘境,窃取你的名额也绝非我本意,你不会怪罪于我吧?”
窃取,原来他也知道这是窃取。
我收着在容澹那里攒了一天的憋屈,抬起下巴:“既然你也知道,那就滚出去,把名额让出来。”
应桉撇开杯中浮沫,以掌心抵着杯沿,很轻地晃动杯盏,让茶叶旋转翻飞。滚烫的茶水贴着杯壁行走,热腾腾的雾气上升,他轻轻吹了一口,用杯盖碾过细沫。
我有一瞬间的晃然。
他就是简简单单地坐在那里,沏着茶,仪态极佳,脊背挺得板正,不像乡野出身的孩童,反而有大家公子的气质。
“坐。”他没有被惹恼,向我弯弯眼,“喝茶。”
我动静很响地坐下,凶神恶煞地看向他,但应桉只是为我递上茶,慢悠悠地说:“师兄,上午的比试也是你要比,如果我贸然退出,恐怕长老们问责起来,我们两人都难辞其咎。”
他话说的不错,确实是我要比,也确实是我输惨了。
我自知理亏,又问:“那你说怎么办?”
应桉略一思索,露出笑容,无辜地眨眨眼:“如果说,我有办法带着你一起进入秘境呢?”
听到这句话,我的呼吸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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