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了张唇:“符公子,你这是何意?”
“意洲拙舌,无以说出回报词藻,只能借着月圆赠予公子花灯一盏。”符意洲唇边漾出一抹笑,将手中花灯递予我,“这是石榴花,我家小仆费心所做,望公子收下。”
“这……好吧。”东西递到了手边,他又面目柔和,我再如何也不好拒绝,“公子就不必了,叫我闵清就可以。”
符意洲从善如流:“好,闵清。”
我困惑地望着自己爬走的刺猬精,问道:“他不会再迷路吗?”
“不会,之前许是玩闹走散了,以后便会认得回家的路。”符意洲弯了弯唇,又说,“闵清,这里是灯河最佳的位置,我以为无他人知晓,没想到竟被你寻了过来。你我今夜有如此缘分,不如一并放了这盏石榴灯?”
我念及虞情会回来找我,想早早结束这段寒暄,忙不迭应了他:“行。”
待我与他一齐放手,石榴灯沾着水面,裹着花瓣瞬间放开,我由衷赞叹道:“真美。”
符意洲又与我将花灯推出,待那灯团着橘色暖光,与万千朦胧化作一团时,才侧了头与我说道:“是啊,万般美景,不如月圆花灯流水。”
或许是符意洲的眉眼如山水流淌,泼墨成画,也或许是我们之间距离咫尺,我一时居然失了神,手愣愣放在双膝上,直盯着那温润样貌看。
细小的溪流声在河岸边跳跃,我们这处僻静,几乎不闻人言,万般静谧景色中,我见万千花灯如海潮抚过,了去心间无数愁绪;符意洲温言弯唇如陌上美玉,缓缓随花海抹过深沉夜色。
等到石榴灯在他眼中化作一个小点,我才意识到自己行为有多失礼。我本想立刻起身,结果蹲着腿脚发麻,手臂失去支点,竟是要向河里栽去!
时间被拉的极长,须臾之间,符意洲用力将我拉回岸边。
站定后,我长吁一口气,正要向他道谢,却骤然望见远处丛中一双极为阴沉的眼。
来者双手各握一盏花灯,灯光影影绰绰,幽幽照着他的脸,印出一袭阴森神情,其中,男人狭长黑眸如墨,猩红从中溢出,飞速蔓延开来。
——是虞情。
我心中狠狠一跳,就在这时,符意洲手中收拢,借着力道变换了姿势,让他立于河畔外侧。这个姿势着实难言,远远看去,就像是他一只手环抱着我的腰,将我揽入怀中。
第45章 疏影下
我脸上似着了火,猛地推开符意洲,待理智渐渐回神才咬着舌尖令自己清醒:“多谢你赠我花灯,不过闵清今夜还有其他的事,就不多作陪了。”
虽然被我突然一推,符意洲依旧不失仪态,只是站稳后颔首:“无妨,夜深露重,你……”
他话刚说了一半,那边虞情却一把将我揽住往身后带,神色不快地上下打量他,问我:“这是?”
不知为何,我心中松了口气,赶紧与符意洲撇清关系:“我方才遇见了这位公子走失的小兽,便寻着指引给他送回来了。”
虞情眉间松了些许,他细细眯起双眼,瞳中血红尽数退下,语气硬冷跋扈:“君子不夺人所爱,既然失了就别再想着拐走别人家的。”
符意洲微微一笑,一缕腰间流苏,气场居然丝毫不输虞情:“不敢,只是见清清有趣,与他话投机罢了。”
“清清?”虞情捉住我的手,有意无意地擦拭着,似乎上面沾染了污秽,“初次见面,这等亲昵的称呼还是免了。”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