荭雨眨眨双眼,面上浮现不解:“为什么不嫁?”
我刚想说成亲需要夫妻二人情投意合,需天地为证才能结,虞情与我并无如此关系,但看着魔修丫头懵懂双眼,我又觉得她不懂这种弯弯绕绕,只好说道:“成亲是要与喜欢的人成的,你还小,不懂这些。”
荭雨哦了一句,半知半解,复言道:“那夫人不喜欢尊主吗?”
我本想下意识应了“不喜欢”,但这句话在嘴边卡着却是怎么都说不出来。等到她擦干净水盆周边的印子,又认真收了东西,我才缓缓吐出半句话:“……你们也不需白费力气,太重的婚服就算了吧。”
“为何?”荭雨随口道,“尊主命令了每个款式各做三件,不喜欢就挂着……”下一刻,她“呀”了一声,意识到自己失言,捂着嘴圆眼滴溜溜地来看我。
我长叹一口气,正打算去找虞情说个明白,外面却传来交谈人声。
“尊主,人界成婚讲究提亲纳彩、三书六礼,后者则分聘书、礼书、迎书、问名、纳吉与纳征,在此之后,还需选了吉日进行正礼,由新娘子头盖红幕,坐上红轿,而后便是共拜天地、行合卺之礼……”
“麻烦。”熟悉的声音打断他,“能不能直接跳到最后?”
被打断的男声语噎,但还是恭敬答了:“尊主具体是指哪个最后?”
“拜天地,入洞房。”虞情一手推开门,大步迈入殿内,他黑色长衫翩跹,袖口紧束,背后跟了个一路小跑的滚圆男子。许是他脚步太快,男子早已气喘吁吁,直抚头上薄汗:“要如此也不是不可,只是这‘纳征’的聘礼必不可少,坊间聘礼多金钏、金镯、金帔,帝后黄金万两。”
他双眼眯成一条长缝,赔笑着打量虞情神色:“不知尊主意下如何……?”
虞情一撩袍子向我走来,也不看他,只是朝着我说道:“聘礼再议,本尊还需与夫人共同商榷。”
“是。”男子朗声应了。
见他来了又在讨论成婚之事,我只觉得万分头疼,只得硬着头皮起身说道:“尊主,我不想……”
“不想要聘礼?”虞情今日难有的和颜悦色,“这可不行,当初向翎许你百年血灵芝,如今我便要给你整片血海的灵芝,你让他爬下来自行去挖,想要多少要多少。”
几名小厮鱼贯而入,在虞情身旁男子的指使下将我摁在镜前,拿着布匹在我身上比划来比划去。
听到他提陌生的名字,我脑中一闪,似有什么隐隐浮现,但那记忆宛如雾中看花实在不真切。我顾不得其他事情,赶紧追问:“向翎是谁?”
虞情敲敲椅背,在镜中与我对上视线:“一只小破鸟罢了,整天只会叫嚣,夫人无需在意。”
小鸟?我闻言满头疑问,脑中只勾勒出一只黄毛小鸟口衔血红灵芝,立于窗外树杈上朝我嚷嚷的场面。这时,那男子听了小厮言语又搓搓手笑道:“夫人身材纤细,只怕是撑不起来宽袖端服,在下还是建议凤冠霞帔,唇红齿白,必然美不胜收……”
虞情踹他一脚:“李广玉,叫你量体,没让你想入非非。”
“是是是。”李广玉忙不迭点头应了,圆圆肚子上脚印一只,看起来着实可怜。他试探着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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