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静了数秒,我有求于他必然率先开口:“符意洲,我——”
敖广蹙眉喝道:“无礼!”
谁知房中一道水气骤然推出,将龙王撵出数丈,门内,符意洲淡淡道:“无妨,你先下去吧。”前者眉心一跳,不再多言,行完礼便退下了。
等到人走了,殿中之人轻声道:“闵清,你是来寻我的,还是来寻虞情的?”
我来东海的本意便是寻他,便道:“四殿下,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的魂瓣,前来归还灵珠,除此之外,还有他事相求。”
碧色大门从内打开,深色桌前,符意洲背对着我正写着什么,半束的乌发如水一般泻于月白对襟长衫上,头顶的碧色琉璃冠清透,正如他性子般沉静。
大门在背后阖上,我步入殿中,符意洲不回头,居然猜中了我未说出口的话:“护法纳魂,道修妖修皆可做到;你随处扔了小碧,他也会自己寻回来,你告诉我,为何要来找我?”
我认真看着他的背影,道:“我于远溪镇遇见了一位名曰蛮蛮的女子,她道破我身负真龙之力,现在想来,我在无白道垂死时是四殿下救的我,闵清命薄,无以为报,只能前来道一声谢。”
“崇吾之山,有鸟焉,其状如凫,而一翼一目,相得乃飞,名日蛮蛮。”符意洲修长的五指拢住毛笔,不需多言,竟是与我心意相通,“凤族后人,能感受到龙力也是自然。”
他落笔,声音沉稳,“言轻意重,如此便足够了,我不需你回报什么。”
我眼梢发紧,上前几步站在他桌前,径直拿起墨砚替他研墨。或许是好久不做这等事了,又或是东海墨砚奇特,极难磨不开,不待出墨我便被黑色墨汁溅了一手,实为狼狈。我抓着墨砚用力去蹭糊在手上的东西,结果却越弄越黑。
见状,符意洲轻叹一声,搁下手中毛笔,拿出软布,替我将十指一根根擦拭干净。他动作很细,仿佛在对待什么珍惜瓷器,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似清潭般透澈的眼眸,高挺的鼻梁,以及浅色的唇,思绪被拉回花灯初识之夜。
等到我手上干净了,他的帕子早已黑的不成样,我伸手还要帮他磨墨,符意洲却止住我的动作,无奈道:“今天这里就一块帕子。”
我“哦”了一声,只得站在桌边看着他墨笔点纸,顷刻之间,一副兰草图被他勾勒了出来,兰草交错盘杂却不失秩序,跃然纸上,堪称文雅至极。
见我站着不动,符意洲下颌微微抬起,示意身边软榻,我见“四殿下”全然没有盛气凌人的敖广的脾气,便踢掉鞋子爬上榻,托腮等着他作完画。
我小声问他:“你能帮我护法纳魂吗?”
符意洲笔下一顿,道:“护法纳魂者需要极强的阳魄,以滋养阴体,保护魂瓣与主魂体,我能做到,应桉也是合适的人选。”
续情阁警示之言如在耳畔,我习惯了他对什么事都了如指掌,竟不觉惊讶,只沉下脾气说道:“我与他闹掰了。”
不知为何,我与符意洲虽然只有几面之缘,但面对他时竟不自觉地坦然了起来。
就像……把自己的狐狸肚子朝天给他摸一样。
符意洲叹了今日第二声:“他又欺负你了?”
我胡乱点点头,又摇摇头,不顾他是否答应我的请求,自顾自从玉镯中点出魂瓣,以手捧着给他看。嫣红的魂瓣在空中转了转,讨好似的朝向他,符意洲腾了一只左手出来轻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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