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我在森林中找应桉,正无功而返,却听到前方传来两个声音,其中一个说道:“四殿下,囚牛触犯禁律已是板上钉钉,纵使十殿下再闹都不会改变,还请二位速回吧。”
符意洲:“溯仙镜,能窥得前世的神器……大哥或许不是有意,只是好奇才开了此镜,父皇真的如此动怒?”
“殿下有所不知,前世与今生相照应,囚牛偷走神镜,窥到自己前身于天庭斩首示众,才想篡得太子之位,改变今生命运。”对方道,“若继承龙位便可开启溯仙镜,主宰龙族历史长河。”
他问:“四殿下可有此意?”
符意洲那边静了一瞬,道:“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我不会开镜,小十还未化形,也无争权之心,我会劝他回去的。”
“无论十殿下何意,您是龙皇点名要带回的人。”对面似是在跪,“请不要让属下难堪。”
符意洲叹息一声,紧接着,那边光芒大作,我正要绕出去看,两人却齐齐消失于林中。我愣愣看着空中飘落的树叶,一句“族长”卡在嘴边。
他走了。
或许是他温柔风趣、学识广博,又没有什么架子,一别数月,我百无聊赖,竟然有些怀念符意洲手掌的温度。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我难以描述,符意洲的指尖很轻很柔,似极了娘亲舔毛,却又有别样的感受,好像只要窝在他怀里所有烦恼都会消失。
正想的出神,我被戳了一下,吓得我一个激灵,一爪子糊到来者脸上。应桉痛呼一声,脸上留下刮痕,只道:“清清,你在想什么,今天都没怎么说话。”
他脸上的伤疤流出丝丝血迹,我关切的话在嘴边转了弯,又变成使唤:“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去,帮我把族长上次带来的茶泡了,要正好能入口的。”
我心情郁结不爽,应桉泡了多少次茶就被我打翻了多少次,一会是嫌弃太烫,一会又觉得茶末太多,反复刁难。滚烫的茶水被洒在他身上,过冷的又被我催他喝下,一来二去,我一口没喝,他倒是肚皮滚圆。
幼狐童稚,心思直白,我自持是石榴湾毛色最好看的狐狸,才不管一只小黑兽什么感觉,只记得是我助他从捕兽夹中脱困,将他带回家,分走娘亲的关怀。
从桉树下初遇开始他就是我的了,也必须听我的话。
在第十次应桉泡好茶叼给我,我终于厌弃着喝完了,口中抱怨道:“你这泡的是什么啊,还没有族长泡的一半好喝。”
我回忆着符意洲的味道,他身上有茶香,有花香,还有好闻的阳光味,让人无比怀念。
应桉照顾我习惯了,没有多言,只是贴心隔开我要去触茶壶的手,边念着“烫”边当真的问我:“真的连一半都没有吗?”
“当然。”我对他嗤之以鼻,脑中忽闪过昨日书本内容,想用最独特的词藻去形容符意洲。
或许是他初具人形,妖力高深,神秘而成熟,符意洲在石榴湾的记忆被大脑无限放大、遐想,引申至人界最瑰丽的烟火与尘世,勾出我全部向往。
我眼神柔了几分,最终对应桉说道,“……他不一样的,他是凤毛麟角。”
我说话不加掩饰,也不在意应桉的感受——我将小麒麟所有的好都当作理所当然,也忘记了他才是世间真正的凤毛麟角。
也是独属于我的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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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写累了看看评论又觉得满血复活了,真的看了好几遍,也谢谢一直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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