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双眼,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那男子的剑竟是直接被一银剑挑飞,原本神色漠然的“容公子”挡在娘亲身侧,只淡淡道:“万物枯荣有时,理应取之有度,灵盟不树残忍之风。”
男子神色讪讪,似乎没想到会被他一剑撂下,辩道:“容公子,兽终究是兽,仙门围猎也就争一头筹,我放走了猎物又怎么和阁主交代?”
容澹不看他,只静静看着我。
我气若游丝,俯在地上奄奄一息,自知今日走不掉了,娘亲双眸透红,远处软剑叮叮作响,看架势是打算不死不休。
过了许久,容澹移开目光,道:“我会与各位阁主说明。”
得他一言,人群讪然,呈鸟兽状散去,那男子面色阴沉,对着容澹背影口中暗骂几句,明显是今日战绩不佳。
娘亲的表情难以置信,静了数秒,低声道:“我们走。”
我深深望了容澹一眼,一瘸一拐地逃离现场。
夜色渐沉,我与娘亲赶了很久的路,终于来到石榴湾边界的小溪,停在溪畔,她放声喊道:“应桉,小桉?”
深绿树丛一动,一只小兽缓缓立起,嘴里还叼着竹子,见他无恙,我们皆是松了口气,娘又问道:“小桉,你给清清的贺礼做好了吗?”
我的生辰近在眼前,但此时绝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树丛中的麒麟也愣住了,缓步走出,迟疑答道:“今日在收尾,怎么了……”
在看到我们满身是伤时,应桉惊道:“发生了什么?!”
娘匆匆道:“你把那小舟推下水,然后带着清清离开这里,不管多远都不要回来,快!”
应桉转身蹿入林中,我不明所以:“娘,你不走吗?”
娘凄楚一笑,贴贴我的脸颊,她修长且沾着血迹的指尖划过我的耳朵,又来描摹我的眉眼,将我的样子印在心里;她的力度很轻很轻,像是对待稀世珍宝,含在口中怕碎了,捧在手心怕化了。
她像对待小狐狸那般替我理顺毛发,道:“清清,你先与小桉走,等娘处理完了就来找你——”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我死死拽住她的衣袖,固执道:“你不走我也不走!”
“说什么胡话。”黑夜中,娘的鼻音很重,脸上可见水光,但她抓住我的前爪,语气很凶,“闵清,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是不是!”
我吓了一跳,那边,竹筏噗通下水,应桉担忧望向我们。
“去!”娘亲厉声呵斥,又以手来推我,“去啊,闵清!”
我一步步靠近小溪,正要迈上竹筏,却听一个男声沉沉道:“白日那张追踪符真是没白下,你就乖乖从了我吧……”
是那名男子!
我脚步顿住,应桉却是意识到什么,双爪用力直接将我推了上去,道:“清清,走。”
“不……”我脑中突突地跳,想到昔日是我捡回了应桉,将他带回家,现在他却不知好歹,不懂回报娘亲哺育之恩,口不择言道,“你让我去帮她,不然我不走!”
我推开麒麟的爪子,白天的伤口撕裂了,鲜血滴到应桉臂上,他被我烫得一颤,五指发抖,却还是以不容置喙的力度逼迫我上筏。
应桉表情严肃,道:“清清,你听着,你先走,我会回去帮她。”
心底的绝望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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