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特殊的吗?
他养了我这些年,每日为我添水喂食,理我火红狐毛,与我同榻而眠,在容澹心中,我会是特殊的吗?
“闵清。”容澹看着我懵懂的双眼,将大掌覆于我耳侧,撩起一缕长发,“清泠由木性,恬澹随人心。”
“什么木头随人心?”我模仿他的样子,从他整齐玉冠中揪出黑发,笑道,“容……人心是什么?”
容澹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打开我的手,阖眼道:“话都不会说。”
我没有恼,如以前般贴着他蹭,认真道:“我会说的,你的容澹是哪个澹,鸟兽生蛋的蛋吗?”
细腻肌肤贴上洁白长衫,我腰际擦过容澹膝盖,肩膀落在小臂上。他的指尖在抖,灵息起伏,随即睁眼,冷冷道:“衣服穿上。”
一件外袍蒙头盖脸地飞来,上面还有他冷冽的气息,容澹拿上木剑,头也不回地走了。
从那日起,这个男人的话愈发的少了,小床分了一半,桌面也不许我碰,他像是容不下我,连教我写字时都蹙着眉。
我手上颤颤巍巍,一笔下去,软毛走了调,变成几只柔软多汁的大桃子,旁边,容澹一记灵力不轻不重地打在我手背上,闭眼道:“专心。”
“闵”字关窍在锋利的门,其中文一字又含蓄,刚柔并济。我胡乱一画,道:“太难了,笔也握不住,我不会!”
容澹额角一跳,睁眼,步至我身后,包着我的手去握笔,正要下笔,我却茬了思路想到他家书中极难写的澹字,要他教我写这个字。
我几乎被他半抱在怀中,容澹银眸微动,正当我以为他要拒绝我时,指尖毛笔却轻轻划下三点水字,落下端正澹字来。
这个动作亲昵至极,让人浮想联翩,我诧异回头,嘴角却正正好擦过他的下颌。柔软触感传来,容澹瞬间丢开毛笔,转头便走,口中说道:“习字。”
无数个夜,他盘膝静坐,而我一遍遍写着他和我的名字,直至墨砚完全干涸。
澹是我学会的第一个字。
等我读了不少书,浑身变扭的学会了行礼、打坐,说话也与常人无异,容澹终于不再拘泥于这些,将折磨我的范围扩大至修行。
一开始我是拒绝的,因为道修不比妖修容易,还要跨越数层境界。结果容澹不加强求,只淡淡道:“妖兽遭妒,你若不练,如何被捉都不知道。”
好吧,他虽然话少,但每次开口都说中我心头事。
打通经脉那一刻我全身骨肉都在疼,奄奄一息地趴在容澹怀中,万物都生了灵气,争着往我身体钻,落下鞭挞灼烧之意,他面色平静,道:“道修必经之路,你若承受不了,也就不必继续了。”
但容澹还是一遍遍抚过我的脊背,传入源源不断的灵息为我梳理经脉。
这日,我打坐榻上,看着桃林中容澹收了剑,问出了一直藏在心里的问题:“容澹,我们理应是师徒,为何你不让我喊你师尊?”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不得虚名。”容澹打了些井水,目光望向桌上野果,皱眉道,“辟谷不食。”
我赶紧收起野果,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神色,见他没有扔出去的动作,只道:“你骗人,你是不是觉得收狐妖做徒见不得光?”
“拿来。”他伸手,我有些难受,只得捧过野果,容澹又道,“善恶不能以种族修士来划分,道修尚有狗苟蝇营者,妖修也有心济苍生之人。”
他修长的指节将嫣红野果一粒粒浸入水中,搓揉几下,擦干净后递还给我,道:“东西要洗净了才能吃。”
听了这番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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